猪头少爷昨天同几个爪牙,你死我活的打了将近半个时辰。从这边的麦地里打到那边的麦地,脸被抓破,眼睛被打青。打到后来清醒过来,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。
但是把仇记到了沈流云身上。他觉得这个女子一定是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法。
“说,妖女,昨天用的什么歪门邪道将本少爷弄成这个样子的?”
“猪头,你是睡着了没醒过来还是怎么的。昨儿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妇女,被路见不平的村民给轰走了。今儿竟然说什么歪门邪道。还叫我妖女!我如果是妖女的话还能让你好好的站在这里要耀武扬威张牙舞爪?”
既然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面对。
沈流云也是一般不惹事惹事不怕事的主儿。更主要的是她非常讨厌这个猪头少爷,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被群起攻之不识趣也就算了,都被那样惩罚过了,还不知死活的前来!
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大的靠山有多大的底气!
“妖女!本少爷在东柳村从来是说一没人敢说话二。看上哪家闺女她家爹娘都得乖乖的打扮好了给爷送过来。你个臭娘们,竟然敢三番5次的对本少爷不敬。今儿爷就带人将你这个妖女给收了!”
猪头少爷,双手叉腰气势汹汹,声嘶力竭的!
原来东柳村的村霸!
“就你?长得比猪还多二两肉的寒碜东西,也敢在本小姐面前如此猖狂!赶紧回家撒泡尿照照吧!还大言不惭什么人家爹娘把闺女打扮漂亮给你送过来,送过来给你当娘啊!”
东柳村西柳村相邻虽然不相邻,中间也只隔着一个北柳村,都属于环城村。乡里相邻的,此人如此大胆狂妄。
沈流云站在灿烂无比芳香四溢的油菜花地里,也是双手叉腰小脸上扬。
她声音清脆悦耳,穿透力很强,极具挑战力。
只可惜这里离村中心太远,即便是离得最近的几个正在往空闲的地里撒粪的农人们也听不见。
沈流云从来伶牙俐齿,她说话猪头少爷根本插不上,气的他不停的跺着脚。他挥舞双手,嘴巴一张一张,绿豆眼一挤一挤的活像一个大王八。身后跟着的爪牙手持木棍的大汉们,本来剑张弩拔的架势,听不到命令,都松懈下来,有几个还颇有兴趣的看着花丛中的三位少女。
怒放的鲜花,美丽的少女,确实赏心悦目。
“我说猪头,你别那么激动好不好!就算你缺娘,那不也得问问你爹他老人家的意思不是吗?你就这样不闻不问的家人抢回去算怎么回事儿?万一你爹看到那花骨朵般的女子,太过激动,一命呜呼,那岂不是你的不是了吗?你不成了不孝子了么?”
对于这样不知廉耻的流氓无赖,沈流云嘴下是毫不留情的。
“臭娘们,妖女!敢咒我爹!你们,你们都是死人啊!还不赶紧给我上!给我抢!”
猪头少爷插不上嘴,被沈流云连爹都给骂了,气的冲着身后的一个爪牙脸上就是一巴掌。
那爪牙捂着脸,慌忙转身:“你们你们都是死人啊!还不赶快给下去抓……抓人!”
绕着一大片油菜,站在田埂上方的大汉们,好像才突然明白过来少爷带他们出来的目的,仓皇从田埂上冲下去。
“你们两个一会儿就朝着那个方向跑,不用管我。”
沈流云拉着阮兮兮红锦向后退,她看清楚从背后冲下来的人比较少。
“云儿,那么多人,我们,我们怎么跑得出去!”
阮兮兮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汪汪。腿脚酸软得寸步难行。
“跑不出去也得跑!红锦,你拉着,她实在不行,背着也得跑出去。跑到有人的有人的地方就大声呼救。”
阮兮兮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!
红锦也吓得不轻,但是这姑娘关键是时候能沉得住气使得上劲儿,就算如此害怕也只是看起来有点紧张而已。
“可是云姐姐,我们两个跑了,你怎么办?” 她知道沈流云说让她们跑,一定有让她们跑的理由。也就是说沈流云一定会没事!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句。
“你们只管跑,不用管我!”
大汉们已经冲了过来,怪声怪气的笑着叫着喊着,舞着木棍。
还好不是大刀。
沈流云一手拉着红锦一手拉阮兮兮往后退,一边不时转脸往后看,看到从后面的田埂上冲下来的壮汉们已经到了身后。
忽然转身嫣然一笑:“各位大哥。我们前世无缘今世无仇,你们家也有妻女也有姐妹,你们也知道我们就是三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,并没有冒犯你家少爷。是他心存邪念,你们就行行好,放我们一条生路,你们的大恩大德,我们以后定当报答。”
沈流云对准一个面相看起来稍微善良一点的,大声哀求。
很是煽情。
那壮汉30来岁,马上就冲到了跟前,听她这么一说举起的木棒停在了半空中。
果然是个突破口,沈流云看出了他的犹豫,当机立断几步跑到他身边,双手轻轻一推。那壮汉身子往后蹬噔噔就退了好几步。
沈流云两只手左右一挥,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她左右两只手再次拽上了红锦阮兮兮。
轻轻丢下一句:
“多谢大哥……。”
拽着两人跑了好多步,脚没停下来,只是将阮兮兮的手交到红锦手上:“你们俩快跑。”
目送红锦使劲拽着阮兮兮,半拖半拉的往前跑,这才再次转身。
刚才已经快要到身边的壮汉们,这个时候好像突然发了疯。一个个轮着手里的木棍,打起了自己人。
稍微有点面善的壮汉有点不知所措,刚才他确实有点心软。他只是猪头少爷家众多家奴中的一个,被少爷临时找来帮他出气的。自家少爷的品行他自然很清楚,只是他不知道今天,这么多人对付的只是三小姑娘。
他自己也有小女儿,所以刚才沈流云可怜兮兮的哀求,让他有点心软。
可是现在看到同伴们都一个个性情大变,发了疯似的胡乱飞舞,甚至自个儿打起这个人来。
心里非常疑惑,也非常恐惧: “你们,你们都怎么了?”
话音没落,其中一个人的木棍就冲着他打了过来,劈头盖脸。
他,慌忙躲开。
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笑得人畜无害,依然自得的沈流云。她站得灿烂无比的菜花边上,美的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却觉得无比的恐慌,少爷叫这姑娘妖女,好像有那么点意思。
他本来想跑过去跟猪头少爷说点什么,可还没等他到少爷身边,少爷带着从三面赶过来的人就同自己人打了起来。
剩下的人就直直的冲向沈流云。猪头少爷好像想到了什么,骂骂咧咧的跑在最前边。
沈流云又是粲然一笑。
伸手从油菜花中摘下两朵扔了过去,那两朵灿烂无比黄澄澄的油菜花朵,就好像两块黄澄澄的金子,直直的向着猪头飞了过去。还打着转飞着旋儿。
猪头少爷一愣神儿,两朵菜花就直逼面门。
他还算反应快,马上向一边躲去。可惜只躲过了一朵另一朵还是打在了脸上。
虽然不是很疼,却觉得脸麻酥酥的,又火辣辣的。不大一会儿就奇痒无比。他下意识的伸出手,向脸上挠了过去,这一挠就挠了一手的血。
他有点发傻的看着一只手上的血。另一只手,又不由自主的向脸上挠了过去。
不一会儿就,两手血迹。
他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两只手,好半天“妈呀,出血了!”
一声尖叫之后,两眼一翻,直愣愣的向后倒去。
还没看出门道的面善男子忙赶上前,喊着:“少爷少爷。”
想将他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