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得稍微善良一点的壮汉没接住自家少爷,目瞪口呆了好半天。才上去将倒在地上的猪头少爷扶了起来。
那些清醒的壮汉们看到自家少爷这个样子,也都围了上去,没有人再去管沈流云。
沈流云嘴角扯起一丝得意的笑,缓缓转身,随手摘了两朵油菜花,在手里把玩着慢慢离去。
发了疯的打手还在继续互殴。
沈流云袅袅婷婷轻飘飘的走了几步,忽然就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。
剩下那点失心粉量有点小,对付刚才那几个,估计也半炷香的功夫。
得赶紧跑!
这猪头少爷胆子太肥,目无王法了。这样的恶霸得想点办法,要不,以后就算回到这里,也不得安生。
红锦阮兮兮已经看不见了。沈流云觉得有点奇怪,刚才那阮兮兮腰酸腿软的,站都站不住,怎么一会就跑那么快!
她以最快的速度及最优美的姿势奔跑在麦子地中间的官道上,越跑心里越恐慌,红锦阮兮兮两个女子又没有功夫,怎么会跑得这么快呢?
该不会前面还有什么埋伏吧?如果那两人被人掳走了,找起来很麻烦的。
脚下加快了速度,忽然“咚!”的一下。
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胸口!
好硬好有弹性的胸口!
她被弹得后退了几步,伸手摸了摸脑门儿,没好气的说了声:“谁呀?这么不长眼呢?没看见本姑娘飞奔而来吧!”
就听到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:“姑娘,我来晚了。”
“我说吴大哥,你怎么不早来呀?如果你早来一步的话,我就不用浪费……。”
沈流云及时的打住。还好那个要药字说出来。
“请姑娘恕罪。寻影这两天在兵部点卯,腾出时间马上就赶来了。姑娘没事儿吧。”
“没事儿是没事儿。不过差点有事了,我姐姐红锦不见了。”
“她们没事儿,已经被人接去那边喝茶压惊了。寻影先送姑娘过去,然后再去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,竟然敢这么目无王法!”
吴寻影随手指了指官道边。沈流云看到一块麦子地旁边有,一座小小的凉亭,应该是修来给行路之人坐下乘凉休息的。阮兮兮红锦,此时正坐在凉亭,冲着她招手。
沈流云放下心来:“听他们叫黄少爷,说是是东柳村那边的。长得像个猪头似的,太嚣张了!”
吴寻影四四方方的英俊脸上露出一丝愤怒:“又是那个黄少宝。他仗着姐姐是当朝皇贵妃,危害乡里为虎作娼,横行霸道已经很多年了。只不过平时最多也就抢几个民女收在府上,人家家人告上衙门,他爹拿点钱把事情摆平了而已。没想到这次竟然招惹到了大嫂,我看他是不想活了!”
原来还是个臭名昭著的恶少!当朝皇贵妃的亲弟弟。
“那皇贵妃很受皇上宠爱吗?家里的势力很大吗?”
那样的弟弟可真给姐姐长脸!
“皇贵妃乃是当朝礼部黄尚书嫡长女。黄尚书是两朝元老,朝中势力极大。皇贵妃长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婉,又善解人意,皇上对她很是宠爱。那黄尚书妻妾成群,可是男丁稀少。生了9个女儿,只有一个儿子,所以叫少宝。黄尚书十分宠爱。皇贵妃也十分疼爱他这个弟弟。”
吴寻影将猪头少爷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。
沈流云想了想嘱咐几句。
“真是个纨绔子弟!他爹跟他姐迟早要毁在他这个儿子和弟弟的手上。吴大哥,我也没吃什么亏,适当的教训教训让他长点记性得了。王爷不在,我们尽量少惹事,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便去凉亭找阮兮兮了。
猪头少爷是得好好教训,是得给颜色瞧瞧!不过吴寻影出手太重的话,都是给风轻染麻烦。
“大嫂明事理!那黄尚书虽然同大哥没有多深的交情,总归同朝为官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而且那皇贵妃同府上的黄姨娘是堂姐妹。大哥有一个待妾,是黄姨娘的堂妹。”
关系好乱!府不就是风轻柒爹的府上么!风轻染原来已经有小妾了,还是皇贵妃家的堂妹!
这样的关系还说不是太亲近!
还好她顾全大局,没有下手太重。
晚上之前总算到了阮府,古代通讯不发达,又没人提前告知。所以三人到大门口的时候,只有一个门童守着。
阮雄不在家。
三人直接回到阮兮兮那偏远破旧的院子里。
大门紧闭,敲了好半天,才吱扭声打开。粉桃懒洋洋的还打着哈欠。
看清楚来人之后,不紧不慢的见个礼问了句: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阮兮兮一脚跨进大门吩咐:
“是啊,我回来了。还带回云儿。你赶紧同绿柳将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。对了这是我以前的丫鬟红锦,给她也收拾出一个房间来。”
沈流云注意的看了下,这丫头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,不过还留了浅浅的印。
粉桃撅起小嘴儿:“小姐,都这个时辰了哪里来得及打扫。依奴婢之见,小姐晚上就同干小姐一起住。这位姐姐,随便在哪里凑合一夜明儿个再收拾。”
粉桃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,一边超越她们。到正房的走廊下,喊了声:“绿柳,小姐回来了,还带来了个干小姐。”
声音透着极大的不耐烦和不满。
沈流云突然就生气起来。阮兮兮死缠烂打苦苦哀求,以前没有给自己的丫鬟打过招呼吗?
阮雄为了让自己来家里住,不惜给女儿施加那么大的压力,难道没有提前吩咐自家的丫鬟?
“兮兮,看来你的丫鬟不怎么欢迎我呀?”
这丫鬟对她的称呼让她非常不舒服,什么干小姐干小姐,难道没提前告诉自己姓沈么。
阮兮兮有点尴尬!身边的这两个丫鬟都是海夫人派来的,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里。但是她走了两天,也应该告诉她们了呀。
“粉桃,我妹妹姓沈,以后你要称她一声沈小姐。她可是我爹硬要我请来住在府上的。你要好好伺候。现在天还没太黑,隔壁屋子也没什么东西。赶紧收拾出来。”
阮兮兮有沈流云在一边,一来面子下不来二来腰杆有点硬了,说话严厉起来。
粉桃稍微愣了愣。这两天阮雄不在家,阮兮兮也才出去了几天,并没有人告诉她沈流云的身份,也没有人吩咐她要好好伺候。
自从阮兮兮回到府上,她爱夫人之命来伺候,从来没将小姐当主子看。平时她都觉得自己是主子了。
一时半会儿没摆正自己的位置。
“小姐,都说天已经黑了,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收拾屋子。沈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,奴婢那屋让出给她住。等明儿将隔壁屋子收拾出来,奴婢住那边就好。”
这丫头,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!既然一口一声奴婢的自称,那就应该知道奴婢是没有资格住正房的。
阮兮兮也有点不知该怎样接茬。这个院子就三间正房。她自己占着两间小点的隔壁那间大的空着。前几天粉桃念叨过。
但是一个小小的丫鬟,怎么能和主子一起住正房呢!
两边厢房才是给丫鬟们住的呀,还有旁边的耳房。
她沉下脸来:“粉桃,正房是主子住的,你一个丫鬟怎么有资格住那里呢?再说了云儿是我的表妹,我爹的外甥女,我爹说了就同我亲妹妹一样。她应该住在主房,今儿晚上收拾不出,我们姐妹俩挤在一起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