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粉挑的娘刘巧儿么?沈流云忽然想起上次也在这个地方看见这个女人,她好像同那个老鸨子很熟。联想到刚来都成的时候,阮府的门头,想把她们卖给宜春院的事儿。
眼珠子转了转,对慕容兰舟说:“这个女人很可疑,我怀疑兮兮被弄进宜春院她有关系。”
沈流云盯着巧儿远去的背影 ,说 “兰舟,你帮我做件事儿。”
沈流云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,慕容兰舟嘴角扯起一丝笑意,说,说了声:“大嫂,你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月亮升起老高,街道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行走了。那巧儿急匆匆的走着,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,巷子住的人家都已经关上了门。
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巧儿忽然觉得有点惨得慌,头皮开始发麻,脚下的速度加快了点儿。
忽然,风清月朗的竟然吹起了风,还发出了呜呜的呼哨。
她又加快步子,几乎是小跑了。
忽然,她看到脚下有道黑影,猛抬头,似乎有道影子飘过
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,她头发都竖起来了。仓皇回头,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,只有身后一家人门楼的灯笼,猛烈的摇晃,灯笼里的火闪着火苗。
忽然又似乎有什么轻柔的东西从脸上飘过,惊叫一声,猛然回首却什么都没有。
她硬着头皮转过身,继续往回跑。
真的看见前面不远处半空中,有个白色的飘忽的人影。
这个白色的影子一会高一会低一会左一会右的,长长的乌黑的头发,随着风飞扬。
她魂儿都快吓出来了,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她下意识的转身往回跑,抬头却看到那条白色的影子还在眼前,还是一会高一会低一会左一会右的,长长的头发都飘拂在她的脸上。
她软软的瘫倒在地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听到耳边有人说:“我是你家大小姐的娘亲!你为什么要害她。”
声音阴森森的,仿佛来自地下。
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,惊讶地发现自己在一片荒草丛中,身边依然飘忽着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大小姐的娘亲?不就是阮兮兮已经死去的娘么?
鬼魂也能从乡下来都城?一定是跟着女儿来的。
她也想不了那么多,爬起来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夫人啊不关我的事,都是夫人。不,是我家海夫人不想让大小姐占了三位小姐的好运。让奴婢怎么做的,奴婢只是一个下人,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!”
“说,你是怎么害我女儿的?”
飘忽的声音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,声音就在巧儿的耳边回旋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,一五一十的将海夫人怎么害阮兮兮的事说了一遍。
原来上一次沈流云看到巧儿,她已经过去同,老鸨子商量好了,商量着怎么把阮兮兮骗去,只要她已经是个不洁之人。便由海夫人出面,找她她回去随便找个人嫁了。
海夫人不想让阮兮兮,随着沈流云嫁进双王府。因为那样的话那怕是个小妾,也会地位很高。更不愿意让她留下来,档自己两个女儿的好事。
只是因为后来沈流云住进阮府,太子殿下,双王都很看重她,沈流云又一直守着阮兮兮。
暂时放下了那个念头。
后来沈流云出去了,太子殿下登基,阮雄升职。
海夫人又觉得阮兮兮,跟沈流云到双王府当小妾这事,风轻染根本没答应。沈流云是嫁,阮兮兮就怪怪的了,有点丢阮府的脸,可是让她留在府上吧,就档了另外三个女儿的路。
所以又想起了这件事。
其实那天阮兮兮红锦翻墙出去,海夫人,就知道了。她故意让卖烧饼的等着红锦去了才做,那对乡下老夫妻也是她找的,他们给阮兮兮下了药,将她带到宜春院。
红绵被找回去,便被安上诱拐主子的罪名,关在了阮府。
原来是这样啊!海夫人真的是心毒手辣!
沈流云恨的牙痒痒的。阮兮兮是二舅妈唯一的女儿,是她千辛万苦送到都城来的。原以为找到了二舅,她会过上好日子,没成想到差点害她入了那种地方。
更不敢想象,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,正好看到了那一幕,她以后的人生该怎样走。
看来是不管愿意不愿意,都要将她带到王府。
慕容兰舟也是听得很气愤,虽然他并不待见这个阮兮兮,也知道大哥不会,真的纳着姑娘为妾。
但是她怎么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,就算大哥不会那纳她,大嫂非得将她带进王府。大哥也是会想办法让她安顿好的。
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沈流云,沈流云做了个砍脖子晕倒的手势,慕容兰舟会意,一掌砍在了巧儿的脖子上。
巧儿,翻起了白眼,栽倒在地上。
阮府内海夫人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等到巧儿回来,心里惶恐不安。第二天早上,有丫鬟来报,说是红锦不见了,换成了巧儿。
她吓得站了起来!她对沈流云多少有点忌讳,也没把红锦怎么样,就关着一间空屋子里,吃的喝的也没少了她,就是蚊子多点。
“那,那有没有在府上找找,她去了哪里?”
丫鬟摇着头说:“找了,我们几乎找遍了,没找到。”
海夫人一下子又坐在了椅子上!脸都白了!
这件事情做的很隐秘,也只有她同巧儿知道。昨儿个老鸨子派人来通知,说准备让人阮兮兮接客。她以为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,只等着派人找回阮兮兮,等阮雄办完手头的事情,回到家了。装个好人,随便找个娶不到老婆的光棍将阮兮兮汉嫁了,多少给点儿嫁妆。
然后着手替自己的两个女儿,以及阮以画,物色好的人家。现在阮雄升官儿了,他又是皇上的红人,没有阮兮兮在前面挡着,她的两个女儿找个王公将相家的公子,应该没多少问题。
她,不确定阮雄什么时候回家,有点儿着急,昨天得到消息马上让巧儿去看情况。想让她造个什么偶遇,将阮兮兮赶紧接回来,免的事情闹大她,她也不想出什么意外。
却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!她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是用脚都能想的事情败露了。
坐了好久,她咬了咬牙,转了一圈,独自出门去了,西院那个冷清的,专门教训下人的院子。亲自将巧儿带了回去。
到了下午,阮府副管家,巧儿的男人,办完一天的事务回到家中。
发现上吊自杀了。
海夫人非常伤心。不但封了银子办丧事,随了很高的礼,还专门派人调查她的死因。
调查的结果是:因为府上大小姐阮兮兮,在妓院的事情被发现,以死闭口了。
也就是巧儿无意中发现阮府现任大小姐在青楼接客,不敢说出去,自杀了、
慕容兰舟将阮兮兮红锦,安排在自家名下的一处宅院里。
亲自去找地蛹,地龙,地阴土。
经过三四天的准备,第五天,开始配药了。
这也是一种丹药,需要在铁炉里炼制。只不过需要的时间短只需要七天时间。
对铁炉的要求也不是那么精致。
七天以后药出炉了。褐色的,散发着泥土般的芳香。但是经过冷却后,芳香,转变成了幽香,倾人心脾。
两人决定去好风轻染。,
沈流云担心走岔。便问:“兰舟,我们从哪条路上走,才能不同王爷走岔?”
“大嫂,大哥率领着人马追赶九皇子,六皇子,应该走官道。但是也保不齐大哥因为别的原因单独回来,所以我想再等两天,大哥发个消息等待他的回信。”
慕容兰舟经过深思熟虑,决定为了保险起见再等两天。他用飞鸽传书,给风轻染送了封信。
沈流云决定先回王府说明情况等着。她就这么偷偷的溜了出来,王妈,小可小意一定非常着急。虽说留了封信说两天就会回去,让她们不用担心。但是,她们是负责照顾自己的。
一大早,慕容兰舟亲自送沈流云回王府。
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,除了赶早市的,只有那卖早点的摆在街道两边。
两个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,沈流云忽然想吃豆腐脑儿,一双眼睛左顾右盼的,终于看到街道拐角处有一家。
那是一一对夫妻,推着一辆独轮车,车上放着一个大铁桶,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白滑滑嫩嫩的豆腐,配点榨菜 浇点辣椒醋汁,旁边还有一家卖油条的。
豆腐脑配油条,很合沈流云的口味。
她笑嘻嘻的说:“兰舟,我请你吃碗豆腐脑。”
两人走过去,坐着小方桌前,摊口两口子很热情的盛上两碗。
果然是原汁原味儿,鲜嫩滑口。摊主还送上,一小碟子自家,泡的酸白菜,红辣椒丝,青脆酸爽的?
沈流云吃的津津有味。她这几天有点儿反应,总是想吃酸酸辣辣的,偶尔还有呕吐感。
她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。慕容兰舟看她喜欢吃酸菜,便同摊主商量能不能买一点儿。那摊主家的小娘子,非常热情的,说不用买可以送她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