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兮兮这几天也是日盼夜盼的盼着沈流云能及时出现。生怕她真的忙自己的事儿忘了她。
说出来的话便情真意切真心实意的让人不忍拒绝。
一双星光点点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期望,期盼甚至哀求。
沈流云的心在这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只是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,就能看出这姑娘生活得并不愉快,一个小小的丫鬟都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,更别说三个姐妹,几个姨娘了。
可是这件事情她真不能答应。一来不想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,二来担心爹一旦来都城找不见她。
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她有的是钱,完全可以过任何想要过的生活。
“兮兮,你比我才大大几天呢,你都已经找好了夫君,有了婆家。我还八字没岀一撇,什么都没着落。你得给我点时间,让我也好好找个夫君呀。”
她本来想说,要不然你叫红锦留下来,可是对上红锦躲躲闪闪,不时传递过来的暗号也说不出口。
“云儿,我说过会让我爹帮你找个好婆家,家境殷实一点的人长得好一点的,还会给很多的嫁妆。”
阮兮兮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沈流云。
“兮兮,你的好意我领了。可是我还是那句话,我在外面闲散惯了,受不了这个条条框框的规矩。不过你放心,我就在西柳村,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,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我一定全力以赴义不容辞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阮兮兮小嘴巴长了好几下,没再说什么。
心里狠狠的,咒骂着沈流云:真把自己当棵葱了。
几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,日头偏西,时间差不多,沈流云便转身告辞。
她没有提红锦的去留
“云儿,红锦还是跟着你吧。你一个人留在村里我也不放心,毕竟我们是外来户。还有老大家的侄子,没来闹事吧。”
阮兮兮知道沈流云的脾气。一般说出来的话轻易不会改,也知道她的软肋。
虽然情况很急切,也不能操之过看。
她带着绿柳一定要亲自送沈流云出去。
两人好长时间没见,没有什么隔阂,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。
尤其是阮兮兮,恨不得将这段时间的见识全部显摆出来。沈流云平时也没有什么最要好的朋友,更不要说闺蜜了。她其实内心也是很渴望朋友的。这姑娘一路上走来,无非也就是性格上的缺陷,并没有什么大恶之事。既然现在她真的将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姐妹。自然也要,投之以桃,报之以李。
最好的回馈,自然就是倾听。
这次走的不是来时候那条近道。而是从水池花园小桥亭台缓缓走过。
初春季节, 柳枝发芽。迎春花盛开,桥下溪水清澈,欢快。
倒也春风拂面,惬意,温馨。
走着走着,就到了一条悠长的小径,两边假石林立,偶尔夹杂着青翠欲滴的竹子。
“兮兮,我们这样走,要走到猴年马月。这样吧,我们比赛,看谁先到小径的那一头。”
阮兮兮本来就爱摆小姐的谱子,现在真的进了大户人家,成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。跟着嬷嬷学了几天千金小姐的走路姿势,每走一步都端着,袅袅婷,轻轻盈盈的。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慢!
阮兮兮一脸不情愿:“云儿,我们可是大姑娘了!如果那样疯疯癫癫的话会被人笑话的。”
赛跑!那是小时候的游戏。
“没人看!再说了,自个家里谁笑谁呀。来,我们像小时候那样并肩站齐,预备开始 跑!”
沈流云这个时候只想早点出去,早点回去,天晚了不安全,毕竟住在城外。
沈流云说话做事很有感染力,阮兮兮嘴里说着,身体还是按照沈流云喊出的口号,蹲下身子预备起跑!
阮兮兮大小姐的身子哪里有沈流云的速度,只是一会就被远远的落在会面
红锦便也像小时候一样,喊加油!
那绿柳,年纪比红绵还小,正是对什么事情都好奇,又很爱看热闹的年纪,也跟着拍手笑着喊着。
沈流云一口气就跑到小径的尽头。也就是拐弯处。停下来,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。
这一看吓得心都差点出了胸膛。
就在小径尽头的拐角处,也就是另一条小径的尽头。风轻柒锦衣华服背负双手服悄然而立,身边站着满脸堆笑,明显的都带着奴颜的阮雄。这拐角处正好有一丛竹子,两人就站在竹子后,应该将她们刚才的壮举,完完全全收进眼里。
沈流云俏脸红了,很快平复心情,上前缓缓屈膝见礼:“见过阮伯。见过将军。”
问完就后悔了!
应该是装作不认识才对,怎么这群将军就脱口而出了呢?叫将军还不如直接换做王爷呢,人家今儿个穿的可是便服。
阮雄刚想说什么,风轻染轻轻一笑:“沈姑娘别来无恙啊!看来是越混越好,竟然进了阮大人的府上。”
阮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一双精明的老眼眼,狡黠的一转,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。
“沾光,沾光而已。”
沈流云唯唯诺诺的,却看不出一点点的卑微。
她看了眼阮兮兮已经快到了,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儿。
心想着一会儿阮兮兮见到风轻染的样子、
忽然听到风轻染低沉悦耳的声音:“阮大人,我们还是走吧。免得沈姑娘不自在。”
她不自在?一会儿不知道谁不自在呢。沈流云嘴角撇了撇,阮兮兮马上就要来了,想到上一次的花痴样,忽然觉得有点期待!真想看看这个据说很具有两面性的王爷,忽然知道在他面前奴颜婢膝的人竟然是他的老丈人,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正幻想着感觉身边空了。抬头看风轻柒阮雄,已经原路返回,背影风姿挺拔。
故意的!绝对是故意的!
可是风轻柒不是急匆匆的赶回去镇守边疆,打击侵略者了么!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难道边关的事情解决了?
“云儿,看什么呢?聚精会神的的?”
阮兮兮好像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,回过神儿。阮兮兮气喘吁吁的捂着肚子,半蹲在她面前。眼睛点点星光。
弱不禁风的夸张样子让人忍俊不禁。
“兮兮,你夫君来了?”都已经到家里了,刚才应该也已经看到了,想来那风轻柒,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阮兮兮的一切了,沈流云索性告诉她。
“你说谁?”
阮兮兮对夫君这个词非常的敏感,瞬间眼里闪着别样的神采。
“你夫君呀!你已经把你的事跟你爹说了?”
沈流云也疑惑的看着阮兮兮。她只是这么随口一问,也有点儿心虚。虽然不知道心虚什么。
“没有啊!还没时间跟他老人家提呢?”
“那你父君怎么来了。那不就在前面,跟你爹一起走呢?”
沈流云当然知道风轻柒不是冲着阮兮兮来的,他根本就不知道阮兮兮认爹的事。更不知道她爹就是阮雄。
当然夫君只是阮兮兮一厢情愿,风轻染根本不知道。
而阮兮兮就算是将自己的事告诉她爹,她也不知道她的夫君就是风轻染。
听她这么一说,阮兮兮眼里顿时喷出了火花,看清楚之后提起裙摆撒腿就追了上去。
果真花痴的厉害!真不知道这几天的规矩是怎么学的。
沈流云轻轻地摇了摇头拽着红锦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,费了好半天的劲儿问了好几个人,才走到大门口。
她还是脚搬顺回家的好。
守门的还是送他们进去的铜锁,看见她便垂目挡在前面说:“沈姑娘,我家老爷说请姑娘回去。今儿家里大摆宴席,姑娘是客人。”
表情更谄媚,态度更卑微。
老爷请客,她是客人?那客人不应该是风轻柒,他还不知道的未来女婿吗?
同铜锁一起的,还有两个年纪稍微大一点门卫,也都恭恭敬敬,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。
相比以前那些虎狼之徒,态度好了很多。
沈流云忙说:“铜锁,你一定是听错了吧。你家老爷怎么会请我呢?我只是一个小辈。况且我来也没拜访他老人家,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请客!”
人家以礼相待,沈流云也客气了几句。
“这个小的不知。是刚才老爷派人传来话,说是如果姑娘要出门的话,请姑娘返回。”
“那还麻烦你传话给老爷,就说我家住在城外,迟了的话城门就关了。老爷的好意我领了。”
沈流云可不想牵扯到阮家的任何事情中,尤其是阮兮兮婚事这方面。
铜锁几个看门人都非常为难。沈流云说得合情合理。可是老爷专门派人出来传话,如果就这样让沈姑娘走了,老爷怪罪下来怎么办。
老爷还从来没专门留过什么客人!
“铜锁呀,你们几个也别太为难。如果你家老爷怪罪起来,你就说我自己坚持要走的,你们拦也拦不住。”
岀了阮府大门,沈流云长长的舒了口气。今天以后阮兮兮的事儿可以彻底不管了,以后只要保持着姐妹情谊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