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流云屏息凝神的竖起耳朵。
悉悉索索的声音依然在继续,听不出是人的脚步声,说话声还是动物的声音。
她飞快的爬上水池,穿好衣裳,将小挎包背好了。
声音已经逼近!
又仔细的听了听, 确定是人的脚步声,而且不止一个两个。
她拉着红锦急匆匆就走。
可是上山的路只有这么一条羊肠小道。
红锦吓得脸都白了:“哎呀,遭了,人来了?我们怎么跑得了?”
“跑什么?我们又没偷又没抢的,只不过洗了个澡而已。”
“不过,为了避免麻烦,我们还是先躲在竹屋后面吧。”
虽然只是洗个澡而已。万一碰上那不怀好意的,也很危险的。
毕竟这荒郊野外高山峻岭的。
两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过山亭,到了竹屋背后。看到屋后的环境,沈流云的眼角狠狠的抽了好几下。妈蛋,这竹屋后墙离悬崖峭壁只有一尺多的距离,两个人都不能并排。而且,从峭壁上还顽强的长出几丛酸枣刺,一不小心就有危险。
红锦不小心,还差点踩到了浮空的枯萎蒿草。
“小心点,看脚下。不要踩空。”
两人紧贴着竹屋小心谨慎的观察悬崖峭壁,好在这座山头并不高。悬崖峭壁离山坡也就十几米。也不是刀劈斧凿的那种,而是看起来陡峭却是凹凸不平的,峭壁的石头缝儿里,还有坚强的长出来的树枝。像两人这样从小在山村长大的,稍微小心一点还是可以下去的。
尤其是沈流云这样走惯山路的人,绝对不怎么难。
何况挎包里还有柔韧的绳索。
当然,冒险下山谷那是下下策,最好就是不被发现,然后,安然无恙的下去。
盘算着斟酌着,
不一会儿高低不一的声音渐行渐近。
一变声期少年的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:“六哥,我瞧着你这身子骨是越来越差。真替你着急呀!你说你万一有了差错,不是去了人家的眼中钉么。”
“九弟不必替六哥担心。六哥从小体弱多病也习惯了。大不了早早离世,早死早托生吧,。”
看淡生死的声音弱弱的传了过来,真正的是气若游丝,还能听到急促的哑哑的喘息声。
“六哥说的这是哪里话!六哥才华横溢,有着旷世之才。我大云还指望着六哥的治国良策呢,。”
“我大云有大哥足已,你我兄弟就不用操心。九弟啊,多谢你带六哥来这里,这温泉的水真的这么神奇吗?真的能治好六哥的病?”
一家几兄弟都是国之栋梁呢!还兄弟情深,沈流云不由肃然起敬。
被称作六哥的男子,声音里充满了期盼。可以听出来他对自己身体健康的渴望。
、 沈流云轻轻摇了摇头,虽然很值得同情,但是不得不说是真天真!天然温泉确实含有丰富的矿物质,可以让人的皮肤更加光滑。也许还可以治疗一些轻微的皮肤。像这样从小体弱多病,应该属于不足之症。哪里是一个温泉就能,泡好的呢。
“小弟也是听文天师说的。他说着龙延群山就是可以看到的龙脉。龙隐山龙泉山就是两条真龙在此休养生息,山上的两座温泉就是龙涎水。在龙涎水里泡澡自然能除百病。”
变声期少年说得有板有眼。
声音好像已经到了温泉边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不过那风云老儿早早的占了龙隐山,现在给他的儿子专用。大哥也极力想占有这座龙泉山。”
微弱的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声音,带上了狠。
“可不是吗!可惜那风轻染现在正得势,我们也拿他不得!”
提到了风轻染,沈流云凝神仔细听起来,
“所以说九弟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如果你能将这座龙泉山要了过来,六哥就将玉龙珠给你,那可是真正的东海龙珠!”
看来这位九弟想要这座山,这眼温泉。
提到了龙脉,风轻染那样的异性王爷会不会被冠上什么图谋不轨的罪名。
沈流云有点替风轻染担心,他可是在保家卫国在征战沙场。。
“小弟多谢六哥慷慨!小弟还想跟六哥讨一样东西。”
“说只要六哥有的?”
“就是六哥府上新招的舞姬,嫦月。”
“原来九弟已经开窍了!哈哈哈,这个好说好说。回去之后,六哥来让人将她送到九弟府上。”
变声期少年的年龄应该就是十四五岁,好色!
被称作六哥的男子,听声音气若游丝,病入膏肓。口气却不像。
哪里是国之栋梁,就是两个歪瓜裂枣。
他能如此随意地说风轻染,身份地位一定低不了。
什么人呢?
沈流云紧紧的贴着竹屋,看不清外面的情况
她有点着急也是非常的好奇,想看看分明只是变声期的少年,长得有多么着急,竟然小小年纪如此好色。也想看看那个气若游丝的男子,是不是病入膏肓快要死了。这个人应该也很好色,兄弟俩一个德性。
哥哥的女人被弟弟看中,就这样一句话,就改变了女人的命运。
那女人实在是可悲可怜。
也不知道那女人长得什么样,会让兄弟两个同时看中。
嫦月,舞姬,听这名字职业,应该是舞姿曼妙,闭月羞花。
杂乱的脚步声匆匆忙忙。有人打开了竹屋的门,搬出去了一些东西。
沈流云抬头看见有个后窗户,不是很高。而竹屋后面挨着墙堆放着几根粗短的木头。
她试了试还可以承载她的重量,便踩着木头踮起脚尖从窗户向里看去。
窗户是竹子编成的方格状,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有精致的竹桌竹椅,还有茶壶什么的。中间竟然还摆放着一张竹床,被褥都卷起来来,用一块布盖着。
暗暗的吐了吐舌!风轻染这家伙竟说不负责任的话。
他说这座山头,并没有主人,可实际上是有主人的,人家常用的东西都放在这儿呢。
不但山上空无一人,方圆几里都没人烟呢!
想来应该是这个山头,虽然没有封给某个人,可实际上人家已经占领了。
“红锦,一会儿我们想办法从这溜下去吧。”
人家的东西都放在这里,应该不会一会儿就离开。总不能一直藏在只够容身的地方。何况这里离家还有20多里路,怎么走都得一个时辰才能回去。
“会不会摔坏?”
红锦虽说是自小长在山村,一般的沟沟洼洼坡坡对她来说不是大事儿。
但是,这可是悬崖呀,虽然不高也是悬崖,下面有很多荆棘。
“当然不会。我们小时候那山,比这险多了。”
“不过可以再等会儿。但愿他们只是随便洗个澡就走!”
搬走了竹屋得的东西,外面的声音小了很多。
忽然一声嗲的不能再嗲,也不知道该怎样再嗲的女声: “爷,奴婢给您喂口酒喝。爷,张开你的嘴呀!”
声音酥的沈流云耳朵都起鸡皮疙瘩,而且掉了一地。
她都能想象到,整个人的表情是怎样的发骚!
变声期少年更是用贱让人想抽耳光的声音: “嗯,好好。美人儿,爷嘴张着呢。”
妈呀,也不嫌脏!一对贱人!
沈流云觉得浑身不自在。活了两世什么没见过呀?岛国片儿,真枪实弹野练她都见识过还观摩过。
却从没觉得像这样,浑身难受不自在,甚至恶心的感觉。
话说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恶心犯贱呢!
听起来,就好像说,快来啊,我要……。
简直就是升级版的犯骚犯浪犯贱!
男人更是贱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!听起来好像生活很尊贵,说出的话来好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!
而那个病怏怏的男子,却悄没声息的!难不成他会看眼睁睁的看着,他的兄弟在面前上演活色生香的前戏?
沈流云看了眼满脸羞红,还很自觉的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的红锦。
这姑娘,第1次听到这么,露骨肉麻的话,表现很符合她的性格。
女子不时的没有底线的撒娇声,沈流云竟然听出了跪着求宠求幸,的味道。
tmd真是太下作了。虽然没看到外面的情形,听起来怎么也得十几二十人。拍三级片都没有这么开放吧。
沈流云忍不住挪到了竹墙边上,悄悄的探出头去。想看一眼到底有多开放。眼睛穿过山亭,看见冒着热气的温泉边上,一位青年男子半躺在竹椅上,仰面望天。身穿一件类似睡衣的棉布长袍。身后站了十几个随从,一个个低眉垂目。因为被山亭挡着,看不清他的脸,只看到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白,是那种惨白。
而在他面前的温泉内,此时就上演着热血奔腾的,激情戏码。
女子湿漉漉的长发,带着水珠的晶莹的脸庞,朦胧优美的香肩骨感的锁骨,随着荡漾的水面,起起伏伏,水花四溅。
沈流云差点没吐出来。
还好赶在他们之前。以后她再也不去这温泉洗澡了,有条件都不去了。
太他妈的脏了。
真佩服那些近在咫尺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听到的人。
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