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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个菠萝不2025-06-24 14:516,0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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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婚?”他音调拔得老高,使劲挥动着右手,“不离不离,老子不离。”

那样子和当年在派出所同出一辙。

那时的我妈满身伤痕,只想和他离婚。可他懒得工作,就想指着我妈养活。

三天两头地骚扰她。

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,这本证也成了她心头上的枷锁。

我嗖地一下抽回钱,“不离,这钱你也别想要了。”

起身就要走。

他一改常态,好声好气地劝我坐下。

“老姑娘,你现在在哪里发达啊,怎么有这么多钱?”

我瞟了他一眼,刚要告诉他,随即又把话咽了下去。

“哎呀,你别卖关子了,我马上就和你妈离婚,你带带爸,让我也发个财,怎么样?”

他毫不掩饰,几乎要把贪婪写在脸上。

我强忍住皱眉的冲动,勉为其难地告诉他,这些都是自己朋友带着挣的。

是需要投资的。

我爸拍了拍胸脯,昂首挺胸地说自己打牌战无不胜,从来就没有输过。

更何况是投资。

我冷笑,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。

随手扔出了几张百元现金,先让他明天拿着身份信息到民政局,只要离婚了,这些钱就都是他的。

我爸用手沾了沾唾沫,又把钱放到阳光下,看到都是真钱之后,忙不迭地答应。

第二天八点,我和我妈穿着光鲜亮丽地到了民政局门口。

反倒是他,穿着身洗到发白的牛仔,像个地痞流氓。

看到我妈的那一刻,双眼都放出艳羡的目光。

民政局人员确认了几次,似乎不敢相信,我们居然是一家的。

我爸有些迟疑,我坐在不远处,摇了摇信封袋。

印章敲下的那一刻,我才是真正地松了口气。

出了民政局,把信封扔到了我爸身上。

他简单扫了一眼,美滋滋地放进了口袋里。

远远地看着我妈:“兰兰——”

我妈面无表情:“滚。”

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
离婚之后,我忙着联系朋友,给我爸安排工作。

这官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
是KTV的首席牌官。

我爸一听牌这个字,笑得脸都开花了,按照他的话说,那就是专业对口。

可只有我知道这个KTV的奥秘。

它黑白两道通吃,绝非一般店面可比,并且后面有着想不到的黑暗阶层。

任何沾染赌博的人,都不可能毫发无伤地从这里走出来。

朋友发微信问我,要做到什么程度。

我看着对话框,沉思了很久。

对于我而言,他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。

一切,看他的造化吧。

这段日子里,我和我妈每天都忙着工作。

休息的时间里,就带着她飞来飞去,领略大好河山之美。

上辈子她过得太苦了。

今天是股东大会召开的日子,我抱着文件,匆匆忙忙地朝着会议室走。

毕竟作为创始人,去得太晚了也不好。

电梯才打开,走出没两步就被人扯了回来。

“你这走路不能看手机啊,这电梯和地面都不在一个水平线,不能上去。”

这声音熟悉得让我一怔。

男人站在我身边,疑惑地歪着头,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
“吓傻了?别害怕啊,这都小问题,一会儿就有人来修理了。”

张成目光落在我身上,看到厚厚的文件,居然帮着我接了过去。

他说自己是销售部新来的员工,对这个公司不太熟悉。

丝毫不社恐,絮絮叨叨说了一堆。

我出神地望着他,眼前时不时闪过他替我挡刀的画面。

眼睛酸酸的。

见我一直不回答,他尴尬地挠了挠头,闭上了嘴。

这次会议召开得很顺利,营业额持续走高,前景也一片大好。

只是张成的脸还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眼前。

前世我们是相亲认识的。

现在却成为了公司的上下属。

那种冥冥之中的设定感让我不安,就像双大手扼住我的喉咙,让人喘不过气。

如果一切自有安排,那我爸有没有可能……
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戴好口罩帽子,来到了朋友的KTV。

在办公室里,给了他两包信封袋。

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
他大笑两声收下,带着我来到我爸他们工作的地方。

那里灯光交错,人头攒动,完全是另一片天地。

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,远远就看见我爸。

他头上别着墨镜,嘴里叼着根香烟,穿着大花衬衫,痞气地坐在凳子上。

“叔叔……哦不对,这老头自以为有两个钱,把我们这儿的人都得罪了个遍,那些哥们都和我怨声载道的。”

朋友无奈地笑了笑,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他烦了。

我看着手中酒杯,漂浮的泡沫一点点破裂,最后融于酒面,看不清踪迹。

就像我爸,此时风光终究会变成泡影。

我面不改色地和他碰杯:

“一切由你处置。”

我俩相视一笑,仰着头,一饮而尽。

很快朋友给我发来视频,我爸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,旁边还有个字据。

应该是他借钱了。

“这老头死性不改,标准的赌狗,趴在我脚边,求着我借钱给他。”

我不屑地放大那张照片,看了又看,最后转发给我妈。

赌狗嘛,哪有什么尊严。

他们也不懂,什么叫做收手。

一切都是自找的,他活该。

在那个KTV里,控制不好自己,最后被乱棍打死的人,太多了。

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的下场。

好的话被废条腿。

不好的话……

去地下和阎王报到吧!

自从那天无意间看到张成后,我就觉得命运的齿轮转动得越来越快。

那些前世发生过的事情,总是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。

无意间的楼梯间偶遇、被撞倒洒在身上的咖啡,甚至就连食堂打的饭菜,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
这些巧合让我头痛。

直到同一天偶遇三次,我终于忍不住开口,问他为什么总跟着我。

“大姐,这公司就这么大点地方,你别冤枉我啊!”

张成举着手发誓,满脸真诚,“要是尾随你,我就出门掉下水道,这辈子不发财。”

行吧,看在不发财的份上,我勉为其难地相信他。

只是我没想到,自从那天开始,他好像真的像个跟屁虫那样。

总是约我吃饭,约我逛街。

名曰饭搭子。

偶尔上楼为我送个午饭,或者带着点零食。

这个公司对外宣称我妈是董事长,我只是个秘书。所以除了股东之外,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。

自然他也不知道。

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现在的幸福时光,每天和他吃吃喝喝,再看看公司收入涨幅,日子过得轻松舒坦。

情人节这天,我以董事长的名义,为公司里的员工订购了一批玫瑰花。

他兴冲冲地找我,问我情人节有没有活动。

前世的这一天,他开车带我去海边,在声势浩大的烟火声表白。

不知道现在……

我摇摇头,紧接着被他带到地下停车场。

掏出手机,记录倒车影像。

后备厢缓缓打开,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。

血红色妖冶的玫瑰铺在厢底,中间摆满了浅色香槟。

张成红着脸从驾驶室下来,眼中透出真诚:“每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就觉得很舒服很轻松,就好像你是命定的那个人一样…”

“往后的日子里,我想和你一起——”

“朝暮相伴,共看日升月落。”

“朝暮相伴,共看日升月落。”

他漆黑的双眸瞪得溜圆,有些惊讶地看着我,嘴巴虚空张着。

眼前的少年和海边的男孩重叠在一起,我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
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,贪婪地享受身上的温度。

他手轻拍着我后背,问我怎么知道,他想说什么。

废话,谁家好人两次告白都是一套词。

“当然是……我猜的。”

3

我俩关系进展飞快,几乎每天下班后都要黏在一起。

感情稳定发展。

与此同时,我询问朋友我爸的近况。

他发来个视频,男人半躺在地下室里,身上已经满是鲜血,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,丝毫没有精气神。

甚至都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那些过往的荣光早已不再,他宛如条丧家之犬。

手机震动,弹出条消息。

“他的生死,决定在你的手里。”

这种人,好像也没有太大活着的必要了。

朋友发了个贱笑的表情,没过多久,就告诉我全部解决了。

照片上,平整的黄土地上一望无际。

甚至很难发现,下面还藏了个人。

我脱力地倒在椅子上,像濒死搁浅的鱼,有些喘不过气。

那个日日夜夜缠绕着我的噩梦,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
终于解脱了。

我和我妈连夜庆祝,大吃大喝了好几天,又开车去了那片黄土地。

看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,才彻底放心。

很快半年过去,我和张成开始准备考虑结婚。

我俩看着钻戒,我妈则在不远的黄金展柜,为我挑选着嫁妆。

两名销售从我身后路过,高跟鞋踩在地面,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:

“哎,你说刚才那个男的不会是乞丐吧?”

“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,没准真的是乞丐呢,还好我让保安大哥在身后跟着他了——”

我忍不住皱眉,都说销售喜欢看人穿戴下定义,看来真是不假。

究竟是什么人,会穿得破破烂烂来金店呢?

我好奇地回头望去,就看见远处有名男子,身材魁梧壮硕,眼角处的疤痕格外刺眼。

那熟悉的样貌和体态,在我眼前不自觉放大。周围人的喧闹声逐渐褪去,我甚至只能听见自己宛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
怎么会是他!

我爸不是被我朋友埋在地下了吗?
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

我爸四处在找寻着什么,只见他身子一僵,嘴角浮现出笑意。

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我妈身上。

他面部肌肉微微有些抽动,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,直奔着她就走了过去。

“妈——!”

我妈转头看我,满脸疑问,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他好像也发现我了。

余光瞟见他推倒了好几个人,像是发狠的野兽,加快了步伐,横冲直撞地跑过去。

马上了,马上了!

还差一点!

“妈!快跑!”我手搭在她的胳膊上,用力地把她朝着远处推。

腰间就传来一阵刺痛感。

“让你多管闲事!让你们联合起来算计老子!”

我僵硬地回身,腰间那把闪光的寒刃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
他用力拔出匕首,鲜血从伤口中沁出,顺着我指缝滴到地面上。

身子一软,我被我妈抱在怀里。

我爸则被后赶来的几名保安按在地上,匕首被踢开得好远。

张成和我妈一左一右地抱着我,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手指和衣服。就连我妈身上的那条白裙,也都鲜红一片。

同样的白裙。

同样的血。

还好,还好这次是我。

不是她了。

我眼看着她颤抖地抬起满是鲜血的双手,嘴唇也逐渐变得泛白,眼泪顺着面颊滚落着,砸到了我的脸上。

“小希……”

眼前的人已经重影,有些看不清了。

张成报了警,双手死死捂住伤口,声音像是压抑着,低声呜呜地哭。

我想抬起手,帮他们把眼泪擦掉。

可却感觉胳膊像是有千斤重,怎么也抬不起来了。

眼前漆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我身子很轻,漂浮在半空中。

两侧的景色飞速向后掠去,远远地,我看见了那个小女孩。

她穿着身花衣服,坐在炕头边,吃着妈妈新买的小蛋糕。

她们离开了家。

后来被人抓了回去。

再后来,母亲没了,老公也不在了,那个小女孩穿着白色婚纱,无助地站在人群中央。

她的所有全消失了。

我想要抱住她,可伸出手却抓了个空。

她的身体幻化成了个深渊,我无止境地下坠,全身颤抖了一下,醒了过来。

白色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中,我呛咳了两声。

“小希——”

我妈和张成两人凑过来,上上下下地瞧我,问我感觉怎么样。

我摇摇头,不怎么样。

不知道伤到了哪个器官,每次我呼吸的时候,都会感觉有股阵痛。

我妈眼眶红红的,不知道哭了多少次。她低着头握着我的手,全身都在颤抖。

别哭了。

只可惜我气若游丝,根本不能大声说话。

这段时间我妈和张成跑前跑后,也不回公司,每天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我。

两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。

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

怎么劝他们休息,两人也不听。

在他们的照顾下,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
又过了一个多月,可以彻底出院。

我和我妈来到警察局,看着在局子里的我爸,决定和他谈谈。

她俩虽然离婚,可也曾经组成过家庭。而现在他又捅伤了我,于情于理,都应当见一面。

更何况,我更需要了解,他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。

我爸原本很平静,当看到我和我妈时,整个人开始变得癫狂。

他怒骂着站起身,被警察左右摁在座位上。

“你怎么还能活下来!都怪你,都怪你!”

他脸上青筋凸起,神色也变得暴怒,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我。

翻来覆去的就那些话,也没有一点新意。

我问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老子要被土淹死了?”我爸嗤笑一声,嘴里咕哝着。

“多亏老子聪明知道装死,要不然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俩。”

我瞳孔微微瑟缩,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通过网站上的报道,他发现了我妈所在的公司位置。

又记恨我妈过得好,认为是她偷走了自己的运势。

再加上他逢赌必输,已经杀红了眼。

所以他势必要让我俩死。

在停车场蹲守了两天没有结果后,才开始转为跟踪。

金店里我妈落单,正好是他杀人的好时机。

我妈厉声质问,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放过她。

“呵,老子花那么多钱娶了你,你就是老蒋家的人!离婚了你就想跑?门都没有!”

他用尽全力晃动着铁笼,眼底都是融化不开的固执:“你背着我有了那么多钱,就应该分给我一半!”

不要个脸!

看着面前的男人,我真的不敢承认,我的骨子里竟然流淌着他的血。

他就像是吸血鬼,不把我俩吸食干净,是不肯罢休的。

我和警察示意谈话可以结束了。

“今天算你命大没死!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迟早要了你的狗命!!!”

他被人扯回看管室,骂声也逐渐消散。

可那些话却是钻进了我的心里。

只要他活一天,就会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威胁。

我花高价请来律师,又拿出曾经我爸家暴的证据,请求直接判他死刑。

否则我真的不敢想象,如果他被放出来,等待我们一家三口的究竟会是什么。

事情只会朝着更严重的事态发展。

这场官司打了将近一个月,人证物证确凿,再加上他有明确的作案动机。

法院判处他死刑。

执行的那天,我和我妈站在监狱外面。虽然听不见枪响,可也能看到远方惊起一片鸿雁。

那个我童年的阴影。

一次次喊着要杀了我们的人。

终于死了。

4

这件事情结束后,我就彻底退出了公司,把这些全权交给我妈来打理。

又让聘请我舅舅来,辅助我妈工作。

这份薪水比他现在的工资高了很多倍,足够他养活一家三口了。

也算是对他当年帮助我们的感谢吧。

说来也奇怪,我妈虽然都四十多岁了,可面对短视频自媒体,简直就是信手拈来。

从容不迫的样子,甚至都让我怀疑她天生就是自媒体人。

而我每天和张成天南地北地到处旅游,彻底卸下了生活的重任和压力,整个人活得轻松愉悦。

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就临近婚期了。

我妈拿着件白色的旗袍,兴奋地在身上比量。

明明我爸已经被抓起来了,我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对。

可望着那身白色旗袍,我总是能想起上次结婚我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。

弄得我心神不宁的。

“妈,换件衣服吧,这个不好看。”

她摇摇头,不听我的。

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,她非要穿那条裙子。

“小希,有些心结总要解开的。”

她拿着裙子去往试衣间,我长叹口气,坐在化妆椅上试妆。

感觉有哪里不对。

心结……

有些心结,总要解开的。

现在的我妈怎么知道我有心结呢。

她怎么会知道,我惧怕的到底是什么。

有什么细小的被我忽略的事情,在脑海内砰然炸开,四散成各个碎片。

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
为什么我妈质问我爸,说别碰我女儿。

为什么我买车票的时候,她从来都不过问具体原因。

她就是过去的她!

我们都回来了!

我抬起身,提起重重的裙摆就朝着试衣间跑。

恰好她穿着白色旗袍出来,手放在身前,端庄优雅地冲着我笑。

我飞奔过去,用力地抱住她。

“妈——”

她和从前一样轻拍着我的后背,声音不急不躁:

“哭什么,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。”

她笑着指了指腰间,抬手擦干我脸上的泪:“这不没出血么?”

我哭得更厉害了。

她把我拉到一旁,小声地安慰我。

我才知道,她回来得比我早了两天。

一直以来,她都知道,我是未来的我。

眼泪像珠子似的,止不住往下掉,她轻皱眉,帮我擦泪:

“哭什么,不管你是谁,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。”

那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惊醒,她每天都会在牛奶里放少许的安神药。

我睡得也格外安稳。

“你这孩子心思重,一直过不去那道坎。从今往后不用担心了,我们每天都很安全,每天都是好日子。”

是啊,我们很安全。

不会再有人突然出现,拿着刀攻击我们了。

我做到了。

也应该真正放心了。

……

室外风和日丽,暖阳如春。

在众人的注视下,我和张成手挽手走进婚姻的殿堂。

我妈坐在台下看着我,雪白的旗袍衬得她格外优雅,富有东方女性的优美气质。

阳光很刺眼,恍惚之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十几岁的女孩。

这次的她不再身处黑暗。

她端着那盘普通的小蛋糕,梳着两个小辫子,幸福地眯着眼睛笑。

那天的她和母亲,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。

吃完了这盘蛋糕,她就开始了新的人生。

那是她们最勇敢的一次。

从那天开始,日日是好日。

每天都是好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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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向救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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