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坤看似有些犹豫。
不过看着郭听兰这段时间以来的状态一直都不错，跟顾倾柔简单问候了几句之后，转身就离开了。
“郭小姐，这段时间你就先按照这个方子，每天两次，一直吃着，若是有什么问题，可以到山海医馆去找我。”
顾倾柔简单收拾一下起身就准备离开。
可郭听兰却伸手拽住了她。
“古姐姐，你能不能等一下，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。”
顾倾柔随口问着：“不知郭小姐还有何事？”
她支支吾吾了许久，才开口问着：“我只是想问问，如果腿断了，应该断了有一段时间的那种，古姐姐你能治好吗？”
顾倾柔的动作一顿。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这个不好说，就算有十个人腿断了，也极有可能是十种不同的结果，具体还是要看病人的情况来做出判断。”
郭听兰似乎有些失落。
顾倾柔看着她的样子，试探着张口问着：“你是想让我帮你的朋友医治？”
一说到这个所谓的“朋友”，郭听兰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“我是这样想的，但是我还没有征求他的意见，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，能否请古姐姐帮忙看一看，哪怕只是看一看都是好的。”
郭听兰说得无比诚恳。
原以为她会拒绝。
可面纱下的顾倾柔突然轻笑一声。
“好啊，反正都是病人，只要付诊金我可以帮他看看。”
顾倾柔说得稀松平常，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盘算。
“那是定然！诊金肯定少不了古姐姐了，那听兰就先行谢过古姐姐了。”
顾倾柔随口敷衍着：“你先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，有什么事，就到山海医馆找我就好。”
“好，那古姐姐慢走。”
郭听兰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。
但顾倾柔脚下的步伐却是越发的快了。
刚刚她们之间的谈话，白芍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朵。
而且要是她没猜错的情况下，郭听兰口中所说的那个瘸了腿的朋友，应该就是萧无尘。
看着她一个人在那生闷气，白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那个……夫人，我们一会儿还去哪啊？”
顾倾柔摘掉兜里，问道：“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奴婢已经调查清楚了，周场主家里一直以铁矿为主，基本信息和周县令给的差不多，不过他家里只剩下一个生了重病的父亲，母亲早逝，他从小就被迫继承家业，家里几个叔叔也不安好心。”
“原本周家确实算得上矿场大户，但是自从他父亲病倒之后，周家就日渐败落了。”
“至于周老爷的病，据说是肺痨，已经病入膏肓了。”
病入膏肓……
顾倾柔重新戴上斗笠。
“走，去周家。”
白芍有些意外。
“夫人，您是想给周老爷看病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今天……心情好。”
心情好？
白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刚刚从郭府出来的样子，可……一点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。
虽然同为矿场主，但是眼前的周府，明显萧条一些。
“这牌匾上都挂着灰了，可见这周场主的日子应该没有很好过。”
白芍不禁感慨着。
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顾倾柔径直地往前走着。
门口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厮在看守着门房。
“麻烦通报一声，就说顾老板让我们来给周老爷看病的。”
那小厮听了白芍的话不禁抻了抻懒腰，这才抬头打量着顾倾柔和白芍。
满眼的不屑。
“又是来看病的，哼，来来往往的大夫这么多，也没见老爷的病有什么起色。”
白芍眉头紧皱。
“你这门房怎么如此不守规矩？让你通报你通报便是。”
“住口。”
顾倾柔在一旁轻声呵斥。
她走上前来，轻声开口：“麻烦跟周场主说一声，山海医馆的东家求见。”
“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无两的山海医馆？”
“正是。”
那门房想了想。
“行吧，你们在这等着，我进去说一声。”
说着，那门房就走了进去。
“东家，这个小厮怎么这样傲慢无礼，这周家怎么也不好好管管下人。”
顾倾柔倒是见怪不怪。
“周策应该擅长炼铁，再加上接了我们的那个单子，恐怕就更没有时间管府上的这些事情了，所以，倒也正常。”
“奴婢只是觉得，一个门房都已经这样了，这未免……”
“收敛收敛你的脾气，对你没坏处。”
“是……”
白芍只得轻声应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策亲自从府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眸光打量着门口的二人。
开口问着：“听门房说，二位是顾老板请来为父亲诊治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
顾倾柔和白芍都带着面纱和斗笠，加上可以改变声音的药丸，周策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顾倾柔。
“你是山海医馆的东家？”
“没错。”
周策随便打量了一眼。
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请二位跟我来吧。”
顾倾柔跟着周策一同来到了院子里面。
宅院虽然不小，但是明显有些萧条。
虽然也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佣人，但不是在偷懒就是在应付了事。
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但是没有想到，周家居然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田地。
一百两黄金的商会入驻金，怕是让他们的境况雪上加霜了。
在周策的引荐下，顾清柔一路直接来到了周老爷的病房前。
顾倾柔伸手把脉。
脉搏微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进气少出气多。
确实是肺痨晚期。
情况并不是很乐观。
“大夫，请问我父亲的病，还有得治吗？”
顾倾柔看着躺在床上的人，又看了看周策。
开口说着：“周场主，之前那些大夫的诊断并没有错，令尊肺痨已经病入膏肓了。”
周策对于这个答案已经并不感到惊讶或者悲伤了。
因为每一个来这里看病的大夫把完脉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淡淡说着。
顾倾柔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似乎是已经麻木。
“我能救，但是也分怎么救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，有两种选择，就看周场主想要选哪一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