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流年神清气爽,嘴角的笑意好像从一开始就没下来过。
这让墨九更加的不安,不过更令他崩溃的还在后头呢。
“这身淡墨色的衣袍很衬你啊,不错不错。”
墨九:“……”
“墨九你觉得颜雪如何,你也过了弱冠之年了,等这趟回去之后,我去和凌伯说,让他给你和颜雪筹备婚事如何?”
墨九十分想说不如何,不过他家主子这笑容,委实是让人记得瘆得慌。
越发的觉得,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,不然的话他家主子,也不会好端端的将颜雪那个女罗刹许给他。
那女人喜欢的可是墨七啊,若是知道他家主子想要把她许给他的话……
墨九激灵灵的大了一个冷颤,有道是兄弟妻不可欺,他是断断做不出那种,让兄弟难过的事情的。
所以墨七索性一闭眼,直接屏蔽视听,选择性的当个透明人。
奈何一直有魔音不断的在他的耳边环绕,这种感觉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就在墨七第N次,想要以死谢罪之际,可算是迎来了转机。
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,随即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。
灵动的眸子,娇俏的容颜,独有的气质。
一出场,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嘶~好美啊!”
“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,这也太美了吧!”
“就是就是,这等姿色。就是那万花楼的头牌牡丹姑娘见了也要自惭形秽了吧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
楼下,正在喝酒谈天的几个年轻人,立刻就比较了起来。
“牡丹姑娘虽已经是绝色,但是和这位姑娘相比,确实有些不足的。”
“何止是不足啊,这姑娘简直是天仙下凡啊,我要是能娶将这样的女子娶回去,那我那些个……”
丝毫没注意到,原本满脸笑容的景流年,在听到这话之后,神色立刻就变了,竟然敢拿他家小媳妇儿跟花楼女子相比?
眸中寒光一闪,轻轻一拍桌子,一道虚影就贴着正夸夸其谈的那人的脑门飞了过去。
那人正说的尽兴呢,忽然间整个人就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给带飞了。
装在了后面的桌子上,桌子因为承受不住那道突如其来的劲力,而生生折成了好几截。
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,就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,人就飞了出去。
几人只听到一声巨响,随后才发现人不见了。
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,然后就看到前一刻,还同他们喝酒谈天聊女人的同伴,此刻正无力的躺在碎了的桌子旁边,身下还多了一滩可疑的水渍。
那人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,就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:
“你的脸!”
“血,血啊!”
“血?”
那人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听到这话,下意识的就伸手向着他的脑门上摸了过去。
然后就摸到了一些黏腻感,指尖被血渍渲染成了红色。
翻了个白眼,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,晕过去之前,发丝上,还插着一根筷子。
“杀……杀人了啊!”
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声来,随即在客栈用饭的人立刻叫嚷着,一股脑的向门外跑去。
店小二从慌乱中反应过来之后,第一时间便跑去门口拦截:
“别走,你们都别走啊,别……欸……”
奈何大家伙儿,都被吓着了,根本就不听他的。不但没有拦住人,还反而差点儿被大家伙儿给撞飞了。
眼看着客人们就这样跑光了,大堂里一片狼藉,店小二立刻就哭了。
“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,干的这种事情,这可怎么好啊。
老板来了,非打死我不可啊。我……”
正说着呢,忽然间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,正中脑门。
“哎呦喂~谁啊?”
店小二一边哭,一边捂着脑门,随手就将砸了他脑门的东西给捡了起来,哭丧着道:
“这么缺德,没看到我正难过呢吗,竟然还拿金子砸我,金子……金金金……”
小二哥原本向门外扔的动作立刻就僵住了,下一刻一把就将那金锭子抱在了怀里。
又啃又咬的,那叫一个开心:
“金子,竟然真是金子,掌柜的,我们发财了,发财了啊!”
掌柜的也反应了过来,虽然说他也高兴的很,不过倒没像店小二这般失态。
而是看向事发后,还能端坐在桌子前,四平八稳的喝茶的景流年。
挑眉,随即大步走了过去:
“这位爷您看这……”
意有所指的指了一下,被吓晕过去的客人。
掌柜的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,一眼就看出来了,那人并非是死了,而是被吓晕了过去。
而这出手之人,不做他想。
“随店家处理便是。”
景流年只说了这一句,就大步走向站在楼梯口的沈韶华。
看到眼前这一幕,掌柜的立刻就猜出来了,那人之所以会被吓晕过去,完全就是因为他自己个嘴贱的缘故。
也不多说什么,立刻就着人收拾残局,将晕死过去的人拖走。
景流年信步走到了沈韶华的面前,见她盯着被拖走的那人看,便皱了皱眉,立刻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华儿,你来了。”
沈韶华娇嗔的看了他一眼,她起晚了,这究竟是谁的过错,他倒好,竟然还好意思说。
虽然说他因为他人言语轻佻,冒犯到了她,替她出手教训了那人。
不过这一点儿都不影响她,同他置气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,便推开了他,满脸带笑的向着楼下走去,还十分友好的同墨九打招呼:
“墨九!”
墨九正看戏呢,可算是看到自家主子正常的一面了,正庆幸呢。
然后就听到沈韶华这话,向沈韶华投来了疑惑的目光。
沈韶华也不记仇,毕竟上次的事情,他将她扔进了西院,她也成功的将他打了一顿。
是以见到竟然是他之后,她立刻就笑着问:
“真是你啊,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,你的伤怎么样了啊,这么久没见你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!”
景流年脚下一顿,随即墨九又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