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墨九,你知不知道,这临阳县哪一家酒坊的酒最好了啊?
墨九想死的心都有了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事啊,这妖女是老天特意派来同他作对的吗?
好端端的往他面前凑什么啊,没看到某人的脸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吗?
再这样下去,他还有没有命看到明日晨起的日出,都是一说啊。
沈韶华只是因为发现墨九也在,有些惊讶罢了,倒是没想那么多,欢快的道:
“好不容易来一趟,待会去的时候,可要多买几坛好酒带着。”
她此次出门,她爹沈枫还不知道,若是知道了,肯定又要担心了。
所以回去的时候,给他带上几坛子好酒压压惊。
景二叔家自然也是少不了的……
临了,沈韶华特意的又加了一句。
“我家夫君也喜欢喝酒,所以必须得多买一些才行。”
景流年所有的醋意,在她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,立刻就烟消云散。
景流年原本阴云密布的脸,在这一刻立刻就又挂上了淡淡的笑容。
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。
墨九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,本来他都已经想好了,实在不行的话,就跑。
谁知道,就因为沈韶华这妖女的一句话,竟然能让他家主子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至此,墨九再一次,对沈韶华的认知又多了几分。
暗暗的在心底里打定了注意,以后见了夫人,一定要慎重。
该说的话就说,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能提。
如果实在要提的话,也要婉转一点才成。
不然的话,要是被她记恨上了,那可就精彩了。
墨九在心底里暗暗的告诫着自己,别冲动。千万不能得罪她,不然的话得罪了她,就相当于得罪了他家主子。
又或者是说,比得罪了他家主子还可怕啊。
不过可惜的是,他这份认知,在下一刻就全部的破功,应有的理智荡然无存。
甚至于想直接冲上去,一剑结果了女人,实在是太气人了。
他家主子那般高贵的人,何时这般低三下四过,她倒好竟然还拽上了。
只见这会儿,他家主子,这会儿正屁颠屁颠的,跟在这女人身后,小心翼翼的替她扇着扇子。
还时不时的轻言轻语的同她说话,反观沈韶华,可是一点儿自觉都没有,反而还有些恃宠而骄的势头……
沈韶华因为昨夜的事情,这会儿正同景流年置气呢。
忽然间察觉到了一丝杀气落在了她的身上,侧头,看了过去。
就见墨九一脸森然的盯着她,手抵在腰间,那阵势,好像随时会冲上来,将她碎尸万段一般。
沈韶华的额头上立刻就滑下了一层的黑线。
这人是怎么一回事啊,她和他家夫君的事情,好像也用不得旁人来教吧。
他怎滴露出这般想要杀了她的表情?
沈韶华狐疑的看了一眼,一旁如沐春风一般,嘴角都要挑到天上了的景流年。
眉头挑的老高,不管有什么猫腻,他拿这种目光盯着她都是不对的。
沈韶华思索了两秒,随即立刻就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。
“墨九你这什么眼神啊?”
墨九倒是没想到,她竟然会这般直白的问出口。不用抬头,就察觉到了他家主子,向他投来了质疑的目光。
一时之间有些慌乱,不过还是立刻就稳住了心神。
“没什么,夫人您看错了?”
“真的吗?”
沈韶华挑着眉头,她的预感向来都是很准确的,听到他这一说,立刻又问::
“这么说来,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神有问题了?”
墨九语噎,清秀的脸庞上些许裂痕。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?
这妖女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好吧,果然妖女就是妖女。
随之景流年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,挑眉看了他一眼,薄唇轻启: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待着?”
墨九哑然,差点儿被他这句话堵的心脏都出问题了。
他方才就想要离开的,明明是他家主子,一直拉着他,问东问西说个没完没了的啊……
不过他也就想想,这句话,他还真不管表现出来。
急忙同两人一抱拳,便心情复杂的走出了客栈。
他家主子这模样,实在是太反常了,他的好好的缓一缓才行。
至于今日里在客栈里头发生的事情,完全用不着他操心,早已经有人去处理了。
他只需要负责保护好,他家主子的安危就行了。
墨九离开之后,偌大的正堂里,就更加的空旷了。
前来打尖的客人,都被吓跑了,是以现在就只剩下了沈韶华和景流年二人。
至于店家得了金子,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,命人将酒菜送上去以后。就自己个去后堂歇着了。
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小二哥几句,叫他爪子放亮一点,别有事没事往人家小两口面前凑,耽误人家小夫妻打情骂俏。
店小二一一应下,这样一来空荡荡的正堂,就只剩下了沈韶华和景流年两人,也就更加的自在了许多。
沈韶华虽然说气景流年昨夜胡来,但是却绝对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,更不会辜负送上门来的美味。
这一顿沈韶华吃的是相当的舒坦,除了身边时不时的表关切,送关怀的某人,影响她干饭之外,其他的都好。
景流年被沈韶华用这种嫌弃的小眼神盯着,心知她昨夜被累的不轻。所以被嫌弃,也在情理之中。
不但不觉得自己不受待见了,还反而越挫越勇。
“华儿你尝尝这是临阳县有名的脆皮鸭子,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沈韶华抬头看了他一眼,便又继续扒拉起了饭菜,全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景流年接着又道:
“还有这道西湖醋鱼,虽然虽然说味道是欠缺了一点,但是却也不难吃。”
“嗯。”
沈韶华软糯糯的应了一声,被他这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,给弄迷糊了。
眉头轻蹙就也随手给他加了一块豆腐,放在了他的碗里:
“你也尝尝。”
“好!”
景流年立刻眯眼一笑,十分受用的将沈韶华给他夹的的翡翠豆腐吃了下去,果然他家小媳妇儿还是关心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