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儿,为夫替你梳妆可好?”
“……”
沈韶华坐在铜镜前,有些无语的看着,铜镜里映照出的那一抹俊逸的脸庞,正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盯着她,就很是无语。
她的发髻还不是被他给弄乱的吗?
景流年似是看出了她的纠结一般,笑笑,也不多话。指尖轻轻一挑,便将她的发髻给拆了开来。
如此这般熟练的动作,让沈韶华的眉头轻轻挑起。
“夫君你莫不是经常给女子梳妆吧?”
“嗬——”
还真是个爱吃醋的小妖精啊,景流年浅笑出声。跟变戏法一般,手里便已经多了一把,十分精致的梳子。
一边替她梳着满头青丝,一边同她道:
“不曾,我只为华儿你一人挽过发髻。”
说到这个,沈韶华不由得就想起来,那次她饭没做成,差点儿将自己烧成秃子的那件事情。
好像就是景流年帮她梳的头发,看到他还是有些生硬的手法。
沈韶华也没对他抱多大的希望,毕竟女子的发髻比较繁琐,不同于男子!
既然他这般有兴致的话,那就由着他吧。
反正这会儿天色上早,不急的。
吃饱喝足的沈韶华就跟个慵懒的小猫一般,
低头,任由他替她梳发。有一下没一下的,把玩着放在一旁的首饰,这首饰是临行前,他拿给她的,说是让她随意把玩的。
一整套首饰,都是以上等的和田玉雕刻而成。
华贵非凡,虽然称不上是绝佳的孤品,但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且所有的首饰,都是从同一块料子上下来的,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。
沈韶华正无聊的扣着玉簪,无意间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梳子上面。
又是一阵错愕,梳子以整块赤玉雕刻而成。
这样好的料子,便是作为传国之宝也不为过,现在却被雕刻成了一把小小的梳子。
这是败家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的吗?
这样一想,沈韶华又是眉心一抽,不由得便抬头,疑惑的问:
“夫君咱家有多少银子啊?”
“怎么?”
景流年眉头轻挑,见她一副愁上心头的模样,收下动作轻轻的顿了一下,好笑的道:
“华儿你这是怕为夫养不起家吗?”
沈韶华:“……”
景流年笑着又道:
“大约有十万两黄金!”
“十万两?”
沈韶华怔了一下,被这个数字给砸懵了。要知道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两白银。等于十贯铜钱,也就相对于一万文铜钱。
一个铜钱,可以买一个馒头了。
一百文钱,便可以解决贫苦人家三个月的伙食问题。
那么十万两黄金,岂不是就可以……
沈韶华脑袋一个劲的转着,就又听到了他那沉稳中满是宠溺的声音。
“至于地契,房契这些的话,我不清楚,等回头,我让凌伯统计一下,拿给你。”
这句不清楚,让沈韶华彻底的凌乱了,听他这话说的这般轻松,她顿时就……
好一会儿,沈韶华才眨巴着眼睛,看着他怔怔的问:
“夫君你莫不是把人家国库给劫了吧?”
不然的话,这么多的银钱,她实在是想不明白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她的话刚一说完,弯曲的玉指,便已经落在了她的额间。
“你个小丫头,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”
“呀——”
沈韶华双手捂着额头,小脸圆鼓鼓的。
“你做什么啊?”
她这反应,让景流年一时间觉得又好气,又好笑。
目光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,看到她微微泛红的额头,眉头不经意间,轻轻的挑动了两下。
“这些金子,以及田地有一部分是朝廷的赏赐,另一部分则是在战乱之中得来的。
这些东西,平日里我并不在意,平日里都是由凌伯和墨一他们两人管理分配的。”
“所以说夫君你这钱还真是抢来的啊?”
沈韶华眯着眼睛道,景流年就拿她没有办法。
“也可以这么说吧,毕竟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我也不能墨守成规,一成不变吧。
西赫敢挥兵入侵我颂月国土,肆意抢掠,我们当然也要礼尚往来才是!”
景流年没有说的是,如果不是前几年战事吃紧,国库空虚的话,可能他现下手里的钱财会更多。
他这话说的极其的自信,沈韶华立刻就笑了,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。
景流年被她这蠢蠢欲动的目光给逗笑了,深深地觉得,她家小媳妇儿这目光。
分明是在说,她为什么当时不在场,若是在场的话,定然会将那西赫宵小之辈打得哭爹喊娘……
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景流年柔声道:
“华儿这是在看什么?”
“当然是在看我家夫君了!”
沈韶华自然不会告诉他,她是因为没有在场,而遗憾。
毕竟她可是讲道理的人啊,哪儿能随随便便的就动手呢啊!
一般都是别人先动手了,她才动手的!
“我就知道我家夫君是个大英雄!”
沈韶华甜甜的说,伸手抱住了他,亲昵的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。
“……”
景流年笑了笑,眸底多了一抹不明的情愫。
或许吧,至少在颂月的百姓心里,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。
随即便又恢复如常,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低声提醒道:
“好了。”
说着,他随手将她捏在手里的那枚刻有梅花的玉簪插在了她的发间。
“我们下去吧。”
沈韶华点了下头,悄悄的打量了一眼,那有些别扭的发髻。
便同他一起出了客栈,临阳县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洲县,与偏远小镇,的差别还是挺大的。
至少在这里,女子出门易物,就很正常,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一路走来沈韶华就看到了好些个妇人,出现在街头,叫卖着。
叫卖的东西,大多都是些胭脂水粉,或者是绣品之类的东西。
五花八门的,有好一些都是没有见过的东西。
沈韶华看的眼花缭乱,开心的不能自己。
不过开心,归开心。
沈韶华可没忘了,此行的目的是要做什么的。
出了客栈没多久,两人便向着城东的问心医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