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要仅仅只是陆湛为了自己而说,江芷意没准真的会一扫先前不高兴的情绪。
但偏偏这人是为了前朝太子说的。
前朝太子!
江芷意发自内心的,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讨厌。
从前听叶屿说的时候,只是觉得这位前朝太子身上牵扯着神神鬼鬼的,飘忽得跟有人构造这么一个人物出来稳定皇权一般,总让江芷意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如今江芷意更多的是觉得,这个人所带来的让人盲目信奉的感觉并不好。
她爹也就罢了,前朝众臣也可以不去计较,可为什么这么有能力的陆湛,明明可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的陆湛,也跟那些人一样这么愚忠?
近乎赌气一般,江芷意扯了扯嘴角,“将军便这么相信那位前朝太子一定会跟我提亲?”
陆湛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僵了僵,他似乎察觉出江芷意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对前朝太子不满了,“我肯定,但小姐似乎不大喜欢前朝太子?”
“一个没见过的人,周围人都告诉你他很好,这样的话听了一遍两遍或许不觉得有什么,可听多了呢?”江芷意转过头跟他对视。
“将军信奉神明吗?当你受难,当你遭罪,你身边的人都告诉你,神明会庇佑我们的,我们终有一日可以脱离这个苦难的,将军会怎么想?你会不会觉得,神明既然有滔天的本事为何不现在就来救我?”
陆湛知道她的意思,“我信神明,但我更相信自己,前朝太子一定会来,小姐可愿意跟我赌么?”
“好。”江芷意这次应得很是痛快,“我就跟将军赌一场又如何?不过赌注呢,输了如何,赢了又如何?”
陆湛唇角笑意愈深,“我若赢了,小姐安安心心嫁给前朝太子便好,我若输了,不如小姐嫁我?”
江芷意的瞳孔微微紧缩。
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一般,江芷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青年,许久没有说话。
老实说,把自己的婚姻当成赌注,江芷意是很反感这样的行为的,但不知为什么,在反感之上,她却更希望陆湛能输了这个赌约。
系在脖子上的药玉又被摘了下来,陆湛一手捧着它递到了江芷意面前,“以此为证,如何?”
江芷意默不作声从他手中捡起那枚药玉。
指尖不经意间刮过陆湛的掌心,有些痒,不过比不上心尖上那阵痒意。
江芷意已经转身走人了。
目送她踏进住所,陆湛侧目看向了街边藏着的人影,“出来。”
“主子。”那人嬉笑着往前凑了凑,“您方才那话,有什么区别么?”
笑意未曾消退的美目转了转,陆湛看向自己笑嘻嘻调侃他的手下,抬手弹了那人的额头一指,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再偷窥挖了你的眼睛。”
分明是知道陆湛这话不过是假意威胁,那人摆摆手,满不在乎,“主子可别这么凶,叫江小姐看见了,仔细人家不喜欢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