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湛觉得自己不怎么满意。
即便是有轻纱隔着，可有人曾经那么近距离接触他的小姑娘，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个共同的秘密，只是一想起来就让他没法高兴。
对于他这没由来的醋意，江芷意给出的解释是，“那我爹跟我弟弟还日日跟我相对着呢，你怎么不生气？”
师傅就是半个爹，陆湛只得这么强行安慰着自己，好让自己平复心情，尽量不去想这件糟心的破事。
“别气么。”江芷意看得好笑，忍不住去扯他的衣袖，胡乱拽了拽，模样倒有几分像撒娇，“你这么生气我有事都不敢求你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手腕翻转将那只扯着自己袖口的小手给包在手心里，陆湛缓了口气，柔声问她，“要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“见着了我爹跟师傅，你可别说我会武的事。”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，江芷意轻声解释，只把江壬拿来当挡箭牌，“叫我爹知道了他非得吓昏过去。”
陆湛答应得很是痛快，“你放心，弟兄们我都交代过了，不许他们胡乱说出去，这事再没人知道的。”
“将军！”话音未落便听得底下将士仰头大喊。
陆湛探头望下去，但见一群人挽着衣袖叉着腰集体冲他呲牙笑，“早饭备好了，下来吃了饭咱们该走了！”
陆湛应了一声，牵着江芷意的手带着她往下走。
怕她跟昨儿一样一下马便吐了个干净，陆湛不敢让她吃太多，骑马的速度更是放慢了不少。
“抬头看看？”这性子也不像是个怕骑马的，陆湛有心教她，便让自己的战马缓缓走着，又拍了拍怀里人儿的后背，轻声哄着她。
“不看。”江芷意很倔，拽着他的衣服紧紧闭着眼，怎么也不肯睁开。
陆湛失笑出声，“我不让它跑，你就看看么。”
似乎是感觉到身下马儿的确没有在飞奔，江芷意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倒不是怕，前世比马快的交通方式也没少坐，可前世不管什么交通方式都稳稳当当的，什么时候跟马跑起来一样颠。
这会子缓缓地走，倒是不觉得颠，坐得高了甚至可以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江芷意看了一会便得了其中意趣，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了，又拽了拽陆湛的衣服，“试试。”
她没说试什么，但连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却足以让陆湛听懂她的意思，长腿稍稍夹了下马腹，胯、下马儿便加快了些速度，缓缓跑了起来。
江芷意一直睁着眼。
直到追上流放队伍的时候，江芷意已经完全不怕了，哪怕陆湛的战马一路飞奔，她也能睁开眼看着前方，毫无惧色。
陆湛很满意，但江壬显然不这么想。
拉了一把身边的儿子，江壬指着前方那高头大马上的粉裙女子，唇瓣剧烈哆嗦着，“那是，那是你姐姐吧？”
江回顺着父亲的手指望了过去，心情激动，“爹！爹！是姐姐！是姐姐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