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谁都没能睡着。
外头的血腥味太重了，即便是尸体已经被运走，将士们也在偷偷摸摸清洗着街道上的血，可对于游/走在生死线的陆湛跟江芷意来说，即便是只有一点味道都足以扰乱他们的心神。
何况是那么多人的血，简直腥味冲天。
分开沐浴之后两人便换了干净衣裳坐到了屋顶上，看着底下的将士们忙忙碌碌的身影，竟然难得觉得有些清闲逍遥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陆湛还是对这件事很在意，“你当真没问过他的名号？”
“没有。”江芷意冷静扯谎，“我那时候年纪还小，哪里想得起这个，见了面就是师傅师傅地喊，直到他走了，我也没想起来要问叫什么。”
陆湛默了一默，“那他都是偷偷去教你的？你不该有丫鬟伺候着吗？”
“支开丫鬟们不就好了。”江芷意撇撇嘴，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，她对原主从前的生活根本不清楚，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，再问下去说不定要穿帮，只好强行扯开话题，“说来你一个将军，为什么要使暗器？战场上不都觉得这个不光彩吗？”
“是不光彩，但有用。”陆湛轻笑出声，“一开始学是为了防身，后来便用这个在新皇面前露了头，也正是因为暗器使得好，他才给了我这个将军做。”
“你那暗器使的可不算好。”江芷意抓起他的手摆弄，“难道没有人教你使暗器不是看指力而是看腕力的吗？”
将陆湛的手调整到合适的姿势，又抓着他的手指不让他乱动，江芷意试着教他，“来，你试试。”
陆湛没动，倒是脸色阴郁了不少，“你师父便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“对啊……”江芷意没多想，她前世学这个时候组织老大亲自教的，可不就是手把手教的么？
“混账！”陆湛意外一怒。
没能跟上他心路历程的江芷意眨了眨眼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，他怎能碰你的手！”陆湛带动着自己的手腕让江芷意看看她如今的动作。
谁知道竟换来她不屑的撇嘴，“你还让我嫁给前朝太子呢，这会子倒是知道不高兴了。”
陆湛沉默了。
他忽然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。
很不爽，但没法解释。
“试试嘛。”江芷意按着他的手让他动，“用腕力。”
陆湛只好撇开自己心里那点不高兴，聚精会神盯着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，按着江芷意说的方式动了动手腕。
连着试了好几遍，江芷意才松开他的手，往他指缝里夹了一枚七星镖，“现在试试。”
陆湛顺手一甩，又意外挑眉。
竟然真的比他从前使的还好些。
怪不得从江芷意手中飞出去的七星镖入肉竟然比他的深，原来其中门路在这里。
欣喜的同时，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芷意是怎么学的这个，脸色相当难看。
“好啦。”江芷意被他的苦瓜脸逗笑，乐了好半天才编了个谎言0骗他，“师傅没碰过我的手，隔着一层轻纱教我的，这你满意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