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假装捣鼓薄荷草的时间段罢了。
前厅的人都被江芷意赶了出去，空空荡荡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默默摘着薄荷叶。
江回却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，“姐姐！”
好几日不见，江芷意说不想弟弟是不可能的，但对于弟弟不守规矩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，她更多的是惊讶，“你跟着陆将军，不是应该服从他的军令吗？这会子不去值守，跑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江回笑眯眯，“将军说了，让我今夜守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。”
这也算军令啊。
江芷意都无语了，索性推了药臼过去，“既然无事，便帮我捣烂这些药材。”
江回连问也不问这是干什么用的便接过来一下一下捣。
跟了陆湛几日，不知武艺有没有长进，但是力道好似比从前强了些。
江芷意托着脑袋看了好一会，伸手去捏了捏江回的手臂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江回很是多嘴，“我一定能早日长成，保护姐姐跟爹爹的。”
江芷意失笑出声，“你便只有这点志气？先国再家知道吗，跟着陆将军怎么也没学到最要紧的东西，你要保护的先是天下，然后再是家人，必要时候，家人也是可以牺牲的。”
江回眼底略微有些不解，但执着，“可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，谈何保护国家？”
江芷意伸出一只手撑着脑袋，“我说的是必要时候，如果真到了家人跟国家只能选一个的时候，你也得记得，先保国家，因为一个国家有千千万万的家庭，是一个小家不能比拟的。”
江回只觉得更迷茫了，“那为何咱们要保前朝太子？既然小家可以被舍弃的话，为啥呢么不能另择明君上位，而是非要他那个人？”
江芷意眼底染上点点笑意，“一来他背负的就是国家，是臣民的希望，他在，国家就在，二来，即便如你所说要另择明君，择出来的人，也必然是他。”
不等江回接话，江芷意又懒懒道，“听够了就出来吧，鬼鬼祟祟躲在外头偷着乐做什么？”
江回眼神迷茫。
什么躲在外头？谁躲在外头？
但片刻之后他看着从门口走进来满面笑意的陆湛，就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。
明明大家都一块站在这里谁也没有往外看，怎么他姐姐就知道陆将军在外头？
江回深受打击，张大了嘴很是震惊。
难道姐姐跟陆将军已经默契成这样了？
可是……还没成婚。
扁扁嘴，江回有些委屈，朝姐姐挤了挤眼睛。
可惜江芷意没能看懂他的暗示，而是转而看向了陆湛，“听我夸你听得高兴么？”
陆湛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下去，“自然是高兴的，不然不会在外头站了那样久。”
“你也就这点出息。”江芷意故作遗憾摇了摇头，摆出痛心疾首样，“我要收回刚刚的话，这么胸无大志的人配不上刚刚那些夸赞。”
“晚了。”陆湛握住她的手在手中把玩，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，我已经听到了，收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