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意终于开了口,“一件衣裳破了,你把它缝一缝补一补就能继续穿,人也是一样,身上漏了这么大一个口子的,当然也要缝起来才能让肉跟肉之间紧贴在一块之后慢慢愈合,否则即便是撒再多的药粉也无济于事,知道这是为什么么?”
谢岚怎么会知道这个。
但江芷意显然没有好心到会跟她解释的地步,她默默给自己缝好的地方打了个结,十指翻飞炫花了陆湛的眼。
药粉又再次撒在了缝合好的伤口外头,江芷意不放心,又捣碎了草药在外头又敷了一层,这才缓缓给那人的腿捆上布条,“运下山去吧,这个重点看顾着。”
陆湛抬了抬手,之前运他过来的小兵连忙一人一头扛着他飞奔下山。
江芷意似乎是累极了,洗了手便闭了眼靠在树边歇息。
“累了?”连陆湛也顾不上跳脚的谢岚了,他凑近了些,放缓了声音问她,“累了便歇一会,再有人来我再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江芷意痛快答应,靠在树上缓缓睡去。
这一觉睡到了将将天黑,江芷意才被陆湛温声叫醒。
“嗯?”她揉了下眼,下意识看了过去,“受伤的人呢?”
“没有了。”陆湛摇摇头,“你处理的那个是最后一个,后面那些他们自己都能处理,而且已经运下山了,天快黑了,我让大家聚集了赶紧下山歇息。”
山上有危险,正如他们昨夜商量好的一般,天亮上山,天黑下山,绝对不会在山上过夜,以免发生意外时不好躲避,况且人在熟睡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心的,累到极致也很难维持清醒,这便更要下山了。
江芷意本该早早就跟着走的,只是她实在是折腾了许久太过劳累,陆湛不忍心叫醒她,便私心一直在她身侧守着,等众人都下去安置好了他再陪着江芷意下山,以免她沿途还要操劳,更要被人拖住脚步不能安心。
“哦……”刚睡醒的江芷意脑子有些浑浑噩噩,陆湛怎么说她也就怎么听,乖巧地让他背着自己往山下走。
其实不是不可以自己走的。
只是累了一天实在是四肢松软,又刚睡醒没有什么力气,反正陆湛要背,江芷意总是不会拒绝的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陆湛的声音有些发闷,昨夜才说过一次的话他今天又翻出来说了一次。
江芷意趴在他后背上,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,“再说这种话翻脸。”
轻笑一声,陆湛才不信她真的会跟自己翻脸,“我是说真的,你别不当一回事。”
“那你往后要说很多次。”江芷意认认真真掰着手指头跟他算,“我还要帮你争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,帮你复国,帮你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让陆湛打断,“也对,当国母是该累一些。”
这话说得江芷意耳根子滚烫,“谁要给你当国母?你提亲了吗你?”
陆湛认真想了想,“提亲不行,提亲不够,怎么也得三媒六聘十六台大轿才能迎你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