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纲手这边,在看清自己的牌面后,脸色也是一黑。
大概……
赢钱的概率可以直接降到0.1%。
而那0.1%还不是赢,是平局。
‘果然,单凭我自己的运气是没有办法赌赢的。’心中感叹着,纲手突然有些后悔答应男人玩三张牌了。
桌面上摆着的50万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也是钱啊!她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?
自己的面子,能有钱重要吗?
而且……就许赌场出老千,还不许自己反击吗?
在巨额赌注面前,高傲的纲手公主突然就向恶势力低头了。她也不傻,知道自己被骗了,她只是乐在其中。但今天不行,今天,她要赚钱!
她眼巴巴的看向男人后方的沈琪,期盼着她能做出一些更加不可思议的举动。
也就是这时,沈琪笑了。
笑的春风得意,笑的柔情写意,好像什么东西在她这里都不是事儿一样。
纲手看的呆了。
绳树他,有福气呀……
已经彻底把沈琪当做自家人的纲手,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。
但这显然不是一个欣赏美的好地方。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奇怪的笑声从对面传来。
纲手视线微斜,就见到了男人猥琐猖狂的得意表情。
不用开口,大家都能看出他的意思:纲手大人,钱要归我了!
纲手:……
这位金发女子的脑海中,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极具现代化的词语——辣眼睛。
嫌弃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沈琪已经不在座位上了。这位黑长直少女正站在男人旁边,纤细的玉手低垂,正正好捏在了他手中的三张扑克。
纲手眼睛微微瞪大。
小琪这是在干嘛?作弊不成,打算强抢了吗?
不对,她好像放弃了。
满脑疑惑的纲手瞪着眼,用余光注视沈琪松开手,改为走到自己面前。接着,她手中的三张牌就被抽走了。
这是要干嘛?
纲手不敢出声,也不敢扭头,她猜测沈琪可能是有什么法子让大家忽略她的动作,但大家一定不会忽略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“纲手大人,既然您已经看好牌了,那我们就开始跟筹码吧。”突然,对面的男人说话了。
其实也不算突然。
从发牌,到男人看牌,到他得意,再到他开口说话,总共不过一分钟的时间,但在纲手眼里,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“嗯……嗯。”纲手收回视线,强装镇定的维持着自己抓牌的动作。
“那小的就不客气了。”男人咧嘴一笑,左手将牌扣在桌面上,右手则是飞快的拿起两叠钞票向前推,“跟二十万!”
与此同时,沈琪又把他放下的牌拿起来了。
她仔细将手里出自纲手的三张牌叠整齐,轻轻扣于赌桌。
而这属于男人的三张牌……
她指尖微动,一根细长的藤蔓蜿蜒着,缠绕住了这胜利的希望。
接着,它便在荷官和男人的面前,大摇大摆的游到了纲手手边。
“拿着。”沈琪舒舒服服的重新躺下,对着纲手挤挤眼。
荷官一动不动,男人还维持着推钱的动作,而纲手看着手边的新牌,更是不敢乱动。
这作弊作的,过于明目张胆了吧?
可这牌,真好啊。
犹豫间,沈琪已经不耐烦了。
细长的藤蔓突然分裂成三根,一根缠绕着扑克牌,另外两根,则是毫不客气的钻进纲手的掌心,使劲一撑。
手指被张开。
扑克被塞进。
沈琪版移花接木,完成。
那,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,换都换完了。
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气,纲手抬起右手,也是一推:“跟五十万!”
男人惊的坐直了身子:“纲手大人认真的?”
大概是这惊讶的表情取悦了纲手,她一扫方才的慌乱,霸气一笑:“我说了五十万,那就是五十万,哪里有分波跟注的道理?”
“这……”男人偷偷看了荷官一眼,在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,再次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,既然纲手大人都这么说了,为表诚意,小的也直接跟上了!”
三十万,直接推到中央。
不过两个回合,双方筹码全部出完。
没钱的纲手大方亮牌。
而百分百确定自己会一夜暴富的男人正飘着呢,竟是连看都不看。
他哈哈笑着,左手一翻,大喊:“我赢了!”
游戏结束。
五十万,归他了!
男人两臂张开,就要将钱抱回自己面前。但纲手已经伸出两根手指,截住了他的动作。
男人的笑容僵住:“纲手大人,您这是玩不起了?”
纲手轻轻摇头:“不是我玩不起,是你玩不起。”
男人不解:“小的哪有玩不起?”
纲手视线下移:“呵呵,我也是头一次见有人把输说成赢的,你这家伙,装得那么像,当我是瞎了不成?”
男人跟着向下看去,嘴里还在重复自己听到的话语:“把输说成赢?什么意思?”
很快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。
看着自己面前那完全不熟悉的小牌,他的胳膊突然耷拉下去:“我……我输了?”
纲手轻哼:“嗯。”
男人不信,摸着牌:“这怎么可能是我的牌?”
纲手翻了个白眼:“不是你的牌,难不成还是我的牌?呵呵,你是熬夜熬多了,出现幻觉了吧?”
男人瘫软在凳子上,依旧不可置信:“怎么可能?我明明是一组大牌的!除非您拿了个豹子,否则一定是我赢!等下,您,您那三张才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未说出口,纲手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了:“我看你莫不是当我纲手是傻子,连基本的输赢都不会判断?”
这句话说得可就严重了许多,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直接把沉迷赌博身体虚弱的男人吓得精神有些错乱。
他疯狂摇着头,只会说: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五十万啊,这是他攒了两年的积蓄,如果不是面对十赌十输的大肥羊,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冲动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的。
而且,他刚刚确实是拿的那三张大牌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
联想到纲手忍者的身份,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慌不择路,竟然求助的看向荷官:“您说,我的牌是不是被她偷偷换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