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未婚女未嫁,做贴身的衣服总是不太合适的。
其实,裴珠光只是为了她自己。
毕竟原主的女红手艺从小就是一等一的好,偏偏裴珠光是个拿针手就抖的人。
所以,这些衣服是她设计的,也算是出自他之手吧。裴珠光如是安慰自己。
将这些事情全部办妥之后,裴珠光神清气爽。
今日难的裴宝奇也没来找他,估计是被裴老爷子叫到书房去了。
裴珠光便乘马车去了坊市。
店铺的招牌,裴进贤已经写出来了。
裴珠光命人将字帖送到外面的木工店里制作成牌匾。
今日正好牌匾制作好了。
店家安排了两个跑腿的将牌匾送了过来。
“牌匾这么高,我也不会挂呢。不如劳烦两位小哥帮帮忙,将这牌匾挂上去,我一人另付十文钱的辛苦费。如何?”
裴珠光和他们商量道。
两位小哥见说话的是为貌美年轻的漂亮女子,心中已然有十分好感,再说又可以多拿钱,何乐而不为?
到底是专业干这活儿的,两人手脚十分利索,不多时,牌匾便端端正正的挂在了店门上。
既然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了,那这两日就可以筹备着开业了。
年轻姑娘不方便抛头露面。
裴珠光决定让她院子里掌管小厨房的秦氏来管理店铺。
秦氏会认字,平时也管了小厨房的账本,采购,记账都很熟练?
最主要的是秦氏的卖身契在裴府里。绝对不会出卖她。
开业的活动,裴珠光前两日早就已经计划好了。
古代的信息落后,不能依靠网络流传信息。
所以只有把开业的动静弄得越大越好,这样才能吸引到所有人的关注。
裴珠光趁着今日有空便去预定了几个舞娘。
一些大型的酒楼里倒是有不少能哥善舞的舞娘,但这里并没有专业的舞娘对外表演节目。
当店家听说可以以租赁的方式,让舞娘到其他地方跳舞,酬金是平时在酒楼里表演的两倍,他满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还答应额外赠送一面大鼓,以便煽动气氛。
除此之外,裴珠光还准备了一些价格单。
全部是她手写出来,到时候开业当天,可以让奴役们分发给来往的人群。
裴珠光正在店铺里忙碌着,牧遥突然出现了。
见了他来,裴珠光还觉得意外。
赶紧走了出来。
盛阳如火,牧遥身系披风,骑在高头大马上,似乎赶了很远的路而来,额角有微微汗珠。
裴珠光打量了他一眼,皱起了眉头。
“怎么突然来了,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”
牧遥的表情特别凝重,他一跃而起,从马上跳了下来。
“这几日我要离开京城,你在这里万事务必要小心一些。”
“离开京城,发生了什么急事吗?”
牧遥虽然不方便吐露,却也说出了一二。“海津顾家乃我至交故友,他家出了点事情,我必须得赶过去看一看。”
海津顾家,裴珠光知道,就是那个经常给他送海货的好友。
裴珠光语气有些关切,“顾家出了什么事情?”
“传闻,顾家老夫人忽然暴毙,而且很有可能是谋杀。”
“既然是谋杀案,官府肯定会出面,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此案官府可能解决不了。”牧遥的脸色愈发阴沉,眼底透着丝丝凉寒之气。“我于前日收到好友飞鸽传书,他求我救他妻儿一命,此事绝对没这么简单。”
听了牧遥的话,裴珠光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了。
即使在现代,很多像这种谋杀案子利用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,也没办法全部破译。
如果是在古代,光靠肉眼辨别,想要破案更是难于登天。
或许是看着牧遥脸色凝重,裴珠光心中一动,低声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牧遥诧异了,看了她一眼,很直接的拒绝了。“凶案现场绝非清净之地,你还是不要去的好。”
“我觉得我去可以帮你的忙,毕竟你也知道我擅长做美食,很多食材相生相克之类的常识都能懂得。”
“而一般的凶杀案杀人,无非就两种途径投毒或者用利刃刺死,不如把我带上,说不定能有所发现呢。”
牧遥考虑了片刻,竟答应了。
事不宜迟,裴珠光赶紧乘坐马车回到裴府。
因时间紧急,她并没有亲自去面见裴进贤。
而是写了一封信托丫鬟带给裴进贤,然后叫来秦氏,将开业时要准备的大小事项嘱咐了她一番。
好在那些牛乳茶的配方她都实验过多次,也教会了一名叫燕儿的丫鬟制作过程。
即使她不在京城,店铺也是能如期开业的。
裴珠光取了一包碎银让秦氏拿着作为店铺周转的资金,偶后拿着包袱匆匆出门了。
京城距离海津路程并不算太遥远,马车行上两三日就能到。
这两三日,两人虽带了丫鬟奴役,但也免不了风餐夜露宿,着实吃了一番苦头。
但裴珠光硬是半声都没吭。
这不仅让牧遥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了。
马车行至的第四日,两人终于抵达了海津城。
进了城门,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儿扑面而来。
此地地势很特别,三面环海,而唯一连接陆地一面直通进京。
也是海津名称的由来。
顾家在海津城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两人下马车后,顾不上休息,牧遥带上名帖直奔顾府了。
虽然是夏天,海津城温度却比京城里要低上很多,所以一点都不炎热。
晴空万里,顾家楼阁层出不穷,绿树成阴,犹如身处公园。
远处参天的桂花树垂下绿冠,可见顾家百年前的盛况,近处石墙下,几颗花树争芳斗艳,香气扑鼻。
裴珠光收回目光,拢了拢衣袖,静静跟在牧遥身后。
两人一路穿梭走来,偌大的顾家竟没有多少丫鬟,更衬托的深邃庭院幽静瘆人。
等到牧遥带着她走到一座院落前,裴珠光才明白,这种瘆人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。
眼前的院落,门洞大开,门头上挂了两盏惨白的灯笼,上面写了黑色的奠字,且不知道是否错觉,轻轻晃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