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鹏本意也没有过多的要怎样惩罚窦靖的意思,既然窦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,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了,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而起的,之后注意就好了。
“好了,你先退下吧,我还有事情要忙。”窦鹏复而拿起桌上的书,捧在手中,对着窦靖大手一挥,让窦靖离开。
窦靖从地上站起来,看了一眼窦鹏,心中还是害怕极了,窦鹏是典型的笑面虎,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,但是指不定那一天你就会听到得罪了窦鹏的人都hi遭受不同程度的报复,不会比那些表面上就心狠手辣的人还差。
眼看着窦鹏没有什么别的动作,窦靖跟窦鹏道了别之后,便离开了窦鹏的书房,直到窦靖离开了好一会儿,窦鹏仍旧看着手中的那本书,一页也没有翻,心思早就已经跑到了云霄之外。
直到又过了半刻钟,窦鹏才将书放下,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样,双眼紧闭着,忽而听到书房被人敲响,窦鹏猛地睁开了眼睛,看着门的方向。
“进来。”窦鹏再仔细辨别了门上印着的影子之后,心中的猜忌消了下去,又开始闭上了眼睛,按压着自己的眉心的位置。
得到允许的人推开了门,手中端着一盏新泡好的茶水,慢慢的走了进来。
来人有着尖尖的脸蛋,双眉修长,相貌甚美,只是眼光中带有着的忧愁,怎么都是消不掉的,高高的鼻梁下方紧紧抿着的嘴唇,显示着请零星的活力。
“老爷,茶水凉了吧,妾身给您泡了一杯新茶。”来人正是窦鹏的正室,窦靖和窦兰芝的生母,名叫苏瑾,其自身带的气场,是寻常人学不来的。
“搁那里吧。”窦鹏仍旧没有睁开他那一双老鹰一般的眼睛,紧紧地闭着,像是回避的苏瑾意思。
不过即使是苏瑾看出来了窦鹏的回避,仍旧像是没有看到一样,脸上挂着笑意,刚刚窦鹏将窦靖叫进书房的那一刻开始,苏瑾的心就开始悬在了半空中,平常也没有见窦鹏问候过他们母子两个,这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,就莫名其妙地把窦靖叫进了书房,害怕窦鹏会对窦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老爷,茶要趁热喝才好喝,老爷还是先喝茶吧,妾身给您揉揉肩,您从早朝回来了,一定累坏了。”苏瑾一定要打听出来窦鹏到底叫窦靖有什么事情才行,不然她的心总是会放不下,窦靖跟自己也不亲近,女儿也不在身边尽孝,苏瑾觉着这座宅子就是将自己幽禁了一生的地方。
想要逃离,却怎样都逃不出去,只能认命的在府中孤独终老,即使是当今皇上的丈母娘又会怎样,还不是要一样享受着孤独的滋味,还不是一样的等待岁月老去。
“我知道你来这里想问什么,我没有对窦靖怎样,只是简单了说了几句,只是皇后娘娘在宫中过得不太好,被太后停了管理六宫的职,你要是有时间,不如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,不要让皇后娘娘太过难受。”
窦鹏还是很挂念自己的女儿的,虽然外边的人都拿窦鹏当做奸臣,认为窦鹏是心思狠辣的人,但是窦鹏唯一的弱点可能也就是窦兰芝了。
苏瑾一听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之后,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了,“兰芝得有多么伤心啊……那皇上呢?皇上就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娘娘这样对待兰芝,一句话都没有说吗?”
苏瑾有些着急,自己的女儿一向是不愿意说话的人,有什么事情宁愿憋在心中也不愿意向外吐,如果不把她逼到了一定地步,恐怕窦兰芝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苦说出来的。
苏瑾问完这话之后,窦鹏一句话都没有说,沉默的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,只是手中按着自己的眉心的力度不自觉的加重了,想必心中也是恨得吧。
苏瑾没有注意到窦鹏的动作,一门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刚刚窦鹏说过的话上,心早就已经飘进了宫中,想要陪在自己的女儿身边。
“那妾身先告退了,等一会儿得了令之后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,老爷您的茶要趁热喝才行,不要太焦急了。”苏瑾一点呆在这里的心思都没有了,早早地进宫,也能尽快的知道窦兰芝现在怎样。
窦鹏点了点头,苏瑾已经着急的离开了,等窦鹏睁开眼之后,只看到了苏瑾匆匆离去的背影,窦鹏的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,接下来该怎么办,也是该好好地想一想了。
苏瑾简单的收拾好了之后,就带着身边的丫鬟匆匆的进宫去看窦兰芝了,这时候的窦兰芝被禁足在自己的宫里,太后下了旨不允许皇后踏出自己的宫门半步,皇宫中的人一时都对这个皇后可怜起来。
如今的大郑,皇上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,虽说平常上朝批奏折的是皇上本人,但是如果一旦一件事太后插手进来的话,皇上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,太后一个人就能让整个前朝后宫感到畏惧。
就像皇后这件事情上,皇后被禁足,皇上连放出来的权利都没有,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,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和太后向来是不对付的,窦家和于家也是敌对,本以为窦鹏的势力在朝中扩张的够厉害了,结果现在还是被太后一道旨意就给推到了。
窦鹏那边的人都觉着自己站队站错了,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的话,指不定那一日太后重整旗鼓了,窦家就要遭临满门抄斩了。
窦兰芝在自己的宫中正写着书法,身边没有一个丫鬟,窦兰芝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“静”字,忽然又觉着这个“静”字写的不好,随手就将纸丢在了地上,又开始静下心来写下一张。
忽然皇后的贴身丫鬟进来了,匆匆忙忙的,皇后写字的心情被打扰,训斥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还没有来得及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