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这样的慌张?打扰到本宫写字了。”皇后将写坏的这张随手扔在了地上,宫女顺着皇后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纸上被划坏的一道,心中一惊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,奴婢只是有好的事情要告知皇后娘娘,不是故意闯进来的。”宫女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,害怕皇后会把自己地坏心情迁怒到自己的身上。
今日太后的旨意刚下来的时候,窦兰芝听完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,而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茶水喝光之后,走进了宫中唯一能让她静下心来的地方,也就是这见书屋了。
“起来吧,本宫没有生气,就是想知道是什么事能够让你这样的慌张,难道是本宫被废后了?”窦兰芝也想不到能够再让宫女紧张的事情了,管理六宫的权利都没有了,自己的这个皇后就相当于一个虚设了,还能有什么是经不起打击的?
“不是的皇后娘娘,是皇后娘娘您的母亲来了,只是被堵在了宫外,外面守着的侍卫不放夫人进来,奴婢这才进来打扰到了皇后娘娘清修。”宫女将现在的情形描述了一遍,果然皇后在听到是自己的母亲来了之后,脸上都变了。
“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本宫?现在本宫的母亲在哪里?快带本宫去!”窦兰芝将手中的毛笔随意的扔在了一遍,笔在触碰到宣纸的时候留下了一笔,将窦兰芝刚刚写好的“等”字,瞬间给毁掉了。
窦兰芝跟着宫女匆匆的来到了坤宁宫门前,看到自己的宫门紧闭着的时候,突然就来了怒火,正愁这气没有地方发,这侍卫就来找气受。
“给本宫打开宫门!”皇后让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打开了坤宁宫的宫门,门外站着的侍卫看到宫门被打开的时候,刚想亮刀问罪,在看到皇后的脸的时候,脸色一变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,太后娘娘吩咐过了,不允许任何人打开坤宁宫的宫门,就算是娘娘您自己也不行。”为首的侍卫说的话底气很足,只是不知道这底气到底是谁给的,是太后娘娘,还是皇上呢?
“大胆,本宫是皇后,你算是什么东西,还想拦住本宫的母亲,你可知道本宫的母亲可是正三品夫人!”皇后看到自己的母亲的脸上挂满着担忧的神色的时候,眼眶中就绪满了泪水,这些天来受的委屈,全数都要爆发出来。
“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违背太后娘娘的懿旨才是,夫人不能踏进坤宁宫。”侍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两房干架,最不好办的就是手下的人,哪一边都得罪不起,要是顺了这个的旨意,另外一边就会心中不舒服,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。
“好啊,本宫现在还是皇后呢,管理六宫的权利迟早都要重新交到本宫的手上,到时候,本宫要第一个问你的罪,赶紧滚开!”窦兰芝这会儿十分的生气,像是一头吞了火的狮子,只要不顺自己的心意,就不会嘴下留情。
侍卫没有办法,皇后娘娘的话说的很对,即使太后是最有尊严的人,但是最后有权利的还是皇后,这后宫中的全部都是皇后管理的,侍卫只好放苏瑾进了坤宁宫的门。
苏瑾被放进来的时候,一把就拉住了窦兰芝的手,眼睛中全部都是泪水,窦兰芝紧紧地握住了苏瑾的手,拉着苏瑾进了坤宁宫的正门。
窦兰芝没有让宫女跟进来,这个时候就要跟自己的母亲说一些亲密的话,宫女在场难免会人多嘴杂,还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岔子出来。
“母亲,您今日怎么会进宫里?”窦兰芝拉着苏瑾坐下,两个人的手一刻也没有分开过,窦兰芝眼睛中全部都是动容。
苏瑾的眼泪已经掉出来了,刚刚看到窦兰芝的第一眼,心中就很不是滋味,当初牧辙还不是皇上的时候,还只是一个王爷,将窦兰芝嫁过去的时候,她就跟窦兰芝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快乐开心的在王府中,受了委屈就要跟自己说,希望窦兰芝永远都不需要靠尖锐的外盾来维护自己。
但没想到窦兰芝才刚刚嫁给牧辙不多的年份,就已经强大成了这个样子,也能是哪个独当一面的皇后了。
“妾身听说皇后娘娘最近过得不是很顺畅,想着是不是皇后娘娘心中苦闷,便进了宫,希望能一解皇后娘娘心中的苦思。”
苏瑾是有苦说不出来,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导窦兰芝,害怕窦兰芝有一些话想憋在心中,害怕自己一问便让她崩溃。
“母亲,对不起,是女儿不好,让母亲担忧了。”窦兰芝心中十分的愧疚,还让自己的父亲母亲这样牵挂在宫中的自己,担忧自己过得好不好,还没有问自己的事情有没有牵连自己的家族,家中的人就已经先过来慰问自己了。
“皇后娘娘说这话就是言重了,妾身听闻皇后娘娘最近忧思郁结,食不下咽,这才会过来,如果皇后娘娘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的话,妾身进着一次宫,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”苏瑾最害怕的就是窦兰芝选择什么都不说的样子,这样憋在自己的心里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“母亲,您不要这样说,不要这样的贬低自己,这件事确实是女儿的错,是女儿没能抓住皇上的心,所以才让太后钻了空子,要是女儿和皇上的感情好的话,说不定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。”窦兰芝不想让苏瑾挂念自己,仍然是报喜不报忧,苏瑾的年龄已经不小了,说这些烦心事也只会增添烦恼,能够时常见到就已经很好了。
“那既然皇后娘娘什么都不愿意说的话,那妾身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,妾身就先离开了,希望皇后娘娘凤体安康,心情美满。”苏瑾起身,不知道窦兰芝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性子,什么都不愿意说,无论怎么都问不出口。
窦兰芝想挽留,却不知道如何的开口,只好看着苏瑾起身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