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,真疼,这三十板还真不是虚的。”
房间里苏清玄则凭着自己的感觉给自己的后背上药,然而到底是受了视线的影响,等他给自己上完药已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北冥兄?”
苏清玄整理好衣物,拄了根拐杖,来到门前打开门。
“奇怪,人去哪了?”
看着门外空无一人,苏清玄有些微愣,正要往前再走,忽地就听到地上有什么声音。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药瓶。
苏清玄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药瓶拿了起来。
“这是谁送的?”
苏清玄看了看瓶身,是上好的青花瓷,打开瓶塞,将药瓶凑到鼻翼下,便有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。
竟是上好的金疮药,也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。
“多谢!”
也不管是否有人听到,苏清玄还是道了声谢。
苏清玄拄着拐杖出了门,一路上便看到弗里德下人都忙着装饰府邸,苏清玄觉得奇怪,这凉王府莫不是要翻新?她怎得没接到到消息。
随手拦了位小丫鬟,苏清玄问道:“府里这是要翻新?”
“噗”
那丫头笑了笑,随后看着苏清玄。
“二公子怕是不知道,三公子过几日便要迎娶林家小姐了,虽说发生了那样的事,但成婚这种大事,凉王府和林家还是很重视,这不大家都忙着挂红绸呢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多谢了,你快去忙吧。”
“二公子慢走。”
见那小丫头一蹦一跳的离开了,苏清玄还有些忍俊不禁,到底还是十四五的小丫头。
苏清玄也没了出门的兴致,转头又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“林府与凉王府要结亲,这还真是麻烦啊!”
原本因为两家会商议一个好日子在结亲,如今倒是没想到,这动作如此之快,看来她也要早点下手了。
而且前段时间她一直针对苏问行,此时他恐怕也已经知道自己不能为他所用,苏问行这个人,典型的心狠手辣,都说虎毒不食子,他简直就不是人。
如果没有猜错,自己今天的这顿廷杖少不了他的手笔。
看来是要早些行动了!
苏清玄看着窗外,双手握拳,紧紧的握着。
父王,母妃,你们等着,等着女儿为你们报仇,女儿一定会让苏问行血债血偿,让那些觊觎楼兰的人都付出代价。
“常兄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还要多谢苏兄送来的药,已无大碍。”
茶楼里,苏清玄与常泽槿相对而坐。
苏清玄转了转自己手里的茶杯,随后饮了一口。
“常兄,不知你如何看待凉王府,看待凉王。”
“苏兄可要听实话。”
常泽槿说这话的时候,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苏清玄。
“自然。”
苏清玄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常泽槿,两人便这样对视了良久,随后常泽槿笑了。
“好,既然如此我便告诉苏兄。”
“我以为凉王便是死,也是死有余辜,苏兄可明白泽槿之意。”
“若我有一计,可将凉王府上下有罪之人皆送入天牢中,不知常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,同我一起对付凉王。”
苏清玄看着常泽槿,就那样一瞬不眨的看着,常泽槿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渊,看到了丝丝仇恨。
仇恨?常泽槿心中一惊,不过那又如何,能扳倒凉王这算是功德一件,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,终归结果是好的。
“不知苏兄有何妙计?”
此话一出,苏清玄便知道常泽槿与自己是站在了一起。
“妙计到算不上,常兄且附耳过来。”
苏清玄一声轻笑,随后在常泽槿耳边说了几句。
“此计妙是妙,但我们如何说服晋王殿下?”
“此事我自有办法,常兄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“哦,对了常兄,待你到了湟中,可别忘了刚刚我同你讲的。”
苏清玄走到门口有回过身来,看着常泽槿交待了一句。
“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那清玄告辞了。”
“不送。”
晋王府。
“殿下,苏二公子苏清玄求见。”
“哦,人在哪?”
“此时正在大厅等候。”
“待本王更衣,叫苏二公子在大厅多担待一会,好好招待。”
“是”
晋王放下手中的笔墨,拿起自己刚刚写完的这幅字,心中甚是满意。
将宣纸用镇纸压好,随后去了内室换了件衣物。
那宣纸上赫然写着:
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
“清玄可是等久了。”
“晋王殿下,并无。”
苏清玄闻声赶忙坐起来,朝着晋王行礼作揖。
“你同本王客气些什么,坐。”
晋王将苏清玄按回位置上,随后自己也坐上了主位。
“清玄今日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讲?”
“不瞒殿下,清玄却有事要讲。”
苏清玄扫了一眼周围,晋王夏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,于是大手一挥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待人都离开了之后,苏清玄这才抬头看着晋王。
“还望晋王莫怪,实在是今日清玄要讲之事事关重大。”
苏清玄这样说,连着夏鸿也被他勾起了几分兴趣。
“清玄不妨直说,现下只有你与本王二人,自是不必担心。”
“晋王可知,凉王府与林府结亲在即。”
“此事本王略有耳闻,只是不知这与今日清玄来访有何干系?”
“既然晋王知道此事那便好说多了,殿下可知这两家联亲会有何影响。”
夏鸿因着苏清玄的话陷入了深思。
“殿下,两家联姻,凉王府的势力必定增强,以我对我父亲的了解,待两家联姻后不久便是他举兵入京之时,届时殿下可有把握应对我父亲。”
夏鸿想起四年前他同苏问行合作时他带自己看的那些许私兵,今日他又得到消息,当时他看到的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小部分,若是凉王当真……不他一定会反的,从四年前楼兰一事,他便应该看出来。
“苏问行果真如此狼子野心,本王作为华朝的大皇子,父皇亲封的晋王,自是不能坐视不理。清玄可是已有了好计策。”
“殿下,我们可以这样……”
“妙啊!清玄果真奇才,如此便是那苏问行再有本事,怕是也难逃此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