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其玉公主。”
靖云良见到来人微微一愣,随后便双手交扶,行了一礼。
“靖公子何必这么客气。”
在其玉上前要扶起他之前,靖云良先一步起了身。
百里其玉脸上闪过一丝僵硬,但很快便又同往常一样了。
“我听闻靖公子知晓许多楼兰外的事情,所以今日前来想让公子同我讲述一二。”
靖云良拧了下眉,这几日每每他来这芸窗,着其玉公主便会在此地拦住他,仔细数来竟已有七日。
这其玉公主每次都是这般,不求他它事,只为听那一二趣事,只是她的心思并未掩盖,靖云良一眼便知她所想,每每到这时,也不知为何他总能想起苏清玄。
“回公主,今日臣还有要事,怕是有所不便,还请公主勿怪,臣告辞。”
言罢,靖云良便赶忙离开这芸窗,而其玉看着靖云良的背影,只能气愤的跺了跺脚。
“你今日回来的倒是比以往早了些。”
百里其渊还是坐在那个窗前,面前摆着一副棋盘。
“不如过来陪我切磋一二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靖云良掀起前袍,坐在其渊对面,二人各执一方,一黑一白,渊白良黑。
“你与华朝那边可是已经联系上了。”
棋落音落。
靖云良看着棋盘,手执黑子,落在那一方空缺之处。
“前几日便联系上了,只是城外有凉王私兵把守,要出去还要些时间。”
“我看这几日那其玉倒是对你追的紧。”
“她还有些价值。”
“你倒是不怜香惜玉。”
“与你合作那日起,其玉公主便只是条件,况且她也不无辜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百里其渊将手中的白棋放了回去,看着面前的棋局,赞赏的看了一眼靖云良。
这些日子的相处,初见的少年如今倒是又有了几分少年的模样。
“你说其玉并不无辜,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?”
“前楼兰王暴毙,是其玉的手笔。”
初知这一消息的时候,靖云良不可谓不吃惊,他倒是没想到着女子心狠起来竟是如此狠毒。
“果然是她。”
“你早有怀疑。”
其渊又看向了窗外,他似乎很喜欢这样。
“皇叔是楼兰王,膝下无子,仅有我这一个侄子,还有两个女儿,嫡长女百里其欢,次庶女百里其玉,往常能近他身的也只有我三人还有皇婶。”
言及此,靖云良便知他意了,站在他的身后,望着他看过的风景,不再言语。
“有本启奏,无奏退朝!”
“臣有本启奏。”
“宋爱卿不知有何事要奏?”
被嘉乐帝称作宋爱卿的大臣朝着凉王看了两眼,随后说道:
“臣请陛下治苏百户玩忽职守一事。”
又是苏清玄,嘉乐帝心中暗想,面上却是不显。
“宋爱卿倒是仔细说说着苏清玄是怎么玩忽职守了,朕也好治她的罪。”
“回禀陛下,前日正是苏百户值班之际,他独自一人到了,到了绮罗阁,这等玩忽职守,不顾皇城安危之人,还望陛下严惩不贷。”
“禀陛下,臣以为此时有待商议,苏百户并非不知轻重缓急之人,这其中想必另有缘由。”
京兆府尹常泽槿站了出来,为苏清玄辩解。
“常府尹,圣上面前,我自是不会乱说的,我敢这么说自然也是有证据的。陛下,还容臣将证人带上大殿。”
“准。”
常泽槿见着宋大人如此动作,也知今日对方怕是有备而来。
“宣苏百户,苏清玄觐见。”
“臣参加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起来吧,苏清玄前日值班之际你可有去了何处?”
苏清玄扫了一眼跪在那里的绮罗阁掌柜,还有一旁她值守时所着的官服碎布,心中便知这时有人算计了她。
前日值守之际,忽地闪过一个黑衣人,当时一同值守的人有都去了别处,她便只好独自追了上去,谁知人进了绮罗阁便没了身影,如今看来怕是有人早就算好了。
“禀陛下,昨日值守之时有一黑衣人引臣去了绮罗阁。”
苏清玄此话刚落地,那弹劾他的宋大人便是一声冷呵。
“陛下,如今认证物证聚在,切不可听这苏百户一面片词。”
“那碎布可是你官服上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昨夜可有告知旁人,你去了何处?”
“未曾。”
“这么说你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了。”
常泽槿看着跪在那里没有说话的苏清玄,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得瑟的宋大人,心中一横,便直接掀袍跪在了圣上面前。
“启禀陛下,苏百户的为人都是有目共睹的,又怎会做出这等不知轻重之事。”
“人证物证具在,常府尹还想为苏百户脱罪不成?”
嘉乐帝看着殿上各执一方的两人,只觉得头疼。
“行了!”
一声呵斥,大殿中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“来人,将苏清玄带下去廷杖三十,免去百户一职。”
“陛下三思啊!苏清玄万是不会如此的。”
常泽槿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苏清玄求情,终是惹恼了圣上,即以下令,那便是圣意,圣意不可违,又岂是她常泽槿的一句话就能收回的。
“来人,将常府尹也带下去,赐廷杖二十,降为湟中太守。”
大殿外不断传来木棍拍打血肉的声音,还有那急不可闻的闷哼声,站在大殿内的众位朝臣皆是面面相觑,然圣上不宣告下朝,谁又敢走。
“常兄,这次倒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苏清玄忍住背部传来的痛意,对着常泽槿扯了扯自己已经没有血色的薄唇。
“苏兄言重了,嗯,你与常某有救命之恩,如今为你说两句话而已,不必在意。嗯。”
两人跪在大殿外,迎着整个皇城相视一笑。
苏清玄知道,从这日起她与常泽槿之间便不再是普通朋友了,而是可以信任的兄弟。
“你说你怎么搞的,居然被别人给算计了。”
苏清玄趴在床上,看着北冥瑞那一脸欠样,恶狠狠的瞅了他一眼。
“废话少说,药带来没?”
“呶,不过你真不用我帮你上药?”
“不用,你赶紧出去。”
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,我这就出去。”
“等等,常泽槿那边你有送药过去吧。”
在北冥瑞关门之际,苏清玄赶忙开口问道。
“送了,我玄弟开口,为兄怎敢不从。”
北冥瑞说完这话便将门关住了,这次的事情刚刚他也听苏清玄说了一遍,算计他的人到底是谁?看来他得好好查查。
北冥瑞看了眼身后的房间,转身去了旁处。
在北冥瑞离开后,苏清泊来到房门外,看了看手中的药瓶,原本要敲门的手放了下来,将药瓶放在门前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