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其渊,听到这个名字靖云良的目光闪了闪。
百里是楼兰的王姓,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少年是楼兰王室中人。
“多谢百里公子的收留之恩。”
“不必言谢,公子说自己是九阙山的人,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公子。”
少年依旧看在窗外,靖云良却觉得在他的话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悲凉。
“定当为公子解惑。”
“九阙山南城,可否有一唤苏清玄的弟子。”
苏清玄?她与楼兰有关系?楼兰,女子,九阙山,苏清玄,难道……难道苏清玄便是,便是百里其欢!
“确有此人,不知公子是如何识得清玄的?”
“不过故人,然今却已不在。”
百里其渊的话让靖云良更加确定自己刚刚的想法了,要不要告诉他。
“公子,在下有一事相告,可否去一隐秘之地。”
百里其渊转过身来看着靖云良,良久,他才开口说道:“你随我来。”
跟在百里其渊身后,靖云良随他来到了一座佛像跟前,只见他来到佛像右侧,用手轻轻的按了几个点,一道暗门便从佛像身后打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密道两侧闪着微弱的烛光,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两人来到了一处灵堂,上面供奉的竟是百里一族的先辈。
“你要与我说什么?”
“公子可否王室中人,公主其欢与公子是何干系?”
百里其渊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阿姐,他知道阿姐!
“是,公主其欢是我阿姐。”
“那么公子可否想过,或许公主殿下并没有死。”
靖云良的这句话里带着些试探,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否可信,也不知他对其欢是真情实意,还是虚情假意。
“你刚这话是何意,你说我阿姐许是还活着?”
靖云良的话终于让这如死潭一般的少年有了些活力,他紧紧地盯着靖云良,渴求着他的答案,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。
“其欢公主是否在九阙山求学,且化名为了苏清玄?”
“不错,阿姐确是在九阙山求过学,不过这件事甚少人知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其渊的眼中的质疑那样的不加掩饰,靖云良有怎会看不见。
“我确实是不知公主其欢在九阙山求学,但我却识得苏清玄,苏清玄乃是凉王的嫡次子,而凉王却传信灭了楼兰,你又言那苏清玄与你是古人,再者不久前我刚得知苏清玄实乃一女子,这些个线索连起来,答案便不言而喻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阿姐,阿姐她还活着!”
“正是,不仅活着,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靖云良也是如今知了他的身份,这才明白上一世苏清玄为何会执着与扳倒凉王。
“楼兰一事,乃凉王所为,其欢公主如今便在汴梁,伺机而动;只是为何其欢公主会化名为苏清玄?”
“苏清玄是阿姐的师弟,五年前因旧疾复发而逝世,他死前的愿望便是希望苏清玄这个名字能活在世人眼中,而不是独独在这九阙山,自那之后我阿姐便成了苏清玄,南城师门上下也默许了这一决定。”
靖云良心中一惊,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这个样子,不过想起苏清玄的为人,她确实是这种性格。
“有一事,我想与公子合作,四年前楼兰被灭一事乃凉王一手所为,与华朝并无干系,是以云良想说,若我助楼兰复国出世,扳倒凉王,不知楼兰与华朝可否重归于好。”
“你与我阿姐果真相识,连这些想法都如此相像,我可以答应你,但是我也有条件,我要你帮我解决两个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楼兰现如今的国主,还有公主其玉。”
“好。”
靖云良没有考虑多久便答应了,他看的出来这百里其渊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想要人命的人,想来着楼兰王还有这其玉公主在四年前的事情里也是出了一份力。
“你修养几日,我找你将你引荐给楼兰王。”
百里其渊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密室,靖云良回头看了眼这世代的先祖,深深一拜,紧随其后。
汴梁的大街上商贩仍不停的叫卖着,繁华依旧,只是这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潮涌动。
“晋王殿下,今日难得一见,不如好好聊一聊?”
苏清玄笑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一身玄袍,贵气不凡的男子,而这男子正是嘉乐帝的长子,华朝的大皇子,当今的晋王殿下,夏鸿。
“归京不过数日,我便听了不少有关二公子的事迹,当真是让人称赞啊。”
“晋王殿下夸赞了,清玄不过就是做了些小事情,那里比得上殿下,更何况家父可要比清玄出色的多。”
苏清玄来之前便留意过着晋王,传闻这晋王殿下盛行多疑,如今看来倒确实如此,不过这样也好,这样一来让他与凉王反目不过早晚的事。
敛下心中的思绪,苏清玄便开始痛着晋王聊一些日常琐事,他必须要先在着晋王面前混熟才是。
“听闻清玄与将军府的涨工资北冥瑞关系甚笃,不知传言可否真切?”
晋王拿起手中的酒杯看着苏清玄,此时的苏清玄却是心中一骇,他倒是小看着晋王了。
“我与北冥兄确实是一见如故。”
“那不如改日请北冥一同出来饮酒如何?”
“我虽与北冥兄交好,但这事还要看北冥兄自己。”
苏清玄陪着晋王又聊了许多,这次告辞。
“你觉得这苏二公子此次前来会是何意?”
“属下以为这二公子或许是真的有意与殿下合作。”
“合作?那倒是未必,不过……”
晋王是视线从半跪着的下属身上转移到了窗外。
“不过这天是该变一变了。”
楼兰王都,巨大的宫殿透露着古老的气息,在上方的为首的位置,一位青年正坐在那里,靖云良知道这便是楼兰新继位的楼兰王。
“参见吾王。”
“请起,这位便是爱卿最近常提的那位公子吧。”
楼兰王走下王座将二人扶起,随后视线转到了靖云良的身上。
“正是,这位是不久前臣刚遇到的那位才士,靖云良,靖公子。”
“楼兰王万安。”
靖云良又朝他作了一揖,随后便被其有双手微微托起。
“既然如此,想必公子定是有所才干的,不如就暂且在留在宫里坐孤的谋士吧。”
“谢吾王。”
又几日下来,楼兰王对靖云良深感敬佩,又觉相见恨晚,每每都会叫他到芸窗(书房)一叙。
“靖兄,在这整个楼兰,孤也就只能与你说上两句心里话了,你可知孤这楼兰王当的有多苦。”
“王上,你喝醉了。”
靖云良拦下楼兰王手中要递到口边的酒壶,无奈的说道。
“不,孤没醉,孤现在很清醒,其欢,是孤对不住你,孤不该将你,敬你赠与苏清泊的,是孤的错。”
靖云良原本要劝诫的手收了回来,活了两世,他怎的就忘了其欢公主被赠与凉王长子苏清泊,后在庆功宴上因刺杀凉王而被其反杀。
原来是他将百里其欢拱手相让的,他似乎记得百里其欢本是他的未婚妻,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这样的割让。
“其欢,对不起,是我的错,你放心,孤不会放过凉王的,等孤有了实力,孤一定会,一定会撤了着监护,为你报仇的。”
隐约间靖云良听到了这些话,凉王的监护?
从到楼兰的这段时间里他便发现了着座城的不同,城里来往的行人,街边的商户竟没有一个是外地人,而且城墙上还驻守着华朝的士兵。
不,应该说是凉王的私兵。
“王上?王上?”
靖云良推了两下楼兰王,见人并无反应,想来已经醉倒了。
“来人。”
“公子。”
“王上醉了,你们扶他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靖云良走出芸窗方才几步,一女子便出现在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