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势好一点后,我转回了市里的医院。
秦芯苒只是少许擦伤,当天和我吵架后早早回了家。
现在我在医院,她在家,两边见不到面也好,省得再吵架。
可我没想到,我刚住院没几天,秦芯苒居然主动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夏思华,你什么意思?你还真敢给我发离婚协议书?”
电话里秦芯苒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,我心里毫无波动,平静问道:
“是有哪些地方不满意吗?你可以和律师联系,让他修改一下。”
那边传来了明显的呼吸急促声,秦芯苒看来被气得不轻。
结婚十年,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这么对她说话。
要是在过去,只要她语气稍微冷淡下来,我就会立刻伏低做小,各种讨好各种捧着。
早已习惯了我的卑微,她一时没办法接受我用这种平淡语气跟她说话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,觉得提离婚我就会挽回你?你就算死在医院我也不会多眨下眼!”
腿上的断骨处隐隐作痛,我皱眉:“不用挽回,你直接签字吧。”
我自嘲地补了句:“我这个瘸子,配不上你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下来,半晌后,秦芯苒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少在这里卖惨!要不是为了孩子,怕她受伤,你以为我不想和你离婚?”
她冷哼一声:“你最好想想,怎么跟孩子解释!”
还没等我说什么,电话已经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,一家三口的合照,苦笑出声。
秦芯苒是懂怎么拿捏我的。
从前,我最在乎的,除了秦芯苒,就是女儿了。
不管大人们有多少狗血纠葛,孩子总是无辜的。
一路上我都在想,要怎么跟孩子解释离婚的事。
可事到如今,这件事也该解决了。
想了想,我喊来医生,提前出院回家。
家里空无一人,目光触及客厅的三人合照上,眼一热,我差点儿没忍住流泪。
护工推着轮椅带我去卧室,又开始进厨房做饭。
忙活一阵,直到接女儿回家的秦芯苒回到了家。
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我,秦芯苒皱眉,眉眼间难掩厌恶。
女儿书包都来不及放,扑到我的膝盖上,一张口就哭了出来。
“爸爸,你怎么了?痛不痛?”
抱着孩子,我心头酸楚难言。
即便知道这是乔亦寒的孩子,这些年我也是当亲骨肉在照顾。
十年下来,怎么可能没有真心。
可惜,有的人从来看不到。
“萌萌!你……”
秦芯苒叫了声女儿的名字,像是想喊她别靠近我,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女儿擦着眼,回头看她。
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坐轮椅上了啊?”
秦芯苒脸僵了僵,她总不能如实说,这都是她害的吧?
“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和他说。”
说着,她把女儿从我身边拉开,推出了门。
转身看向我,秦芯苒语气就没那么好了。
“你这又是在卖什么惨?你以为我会看在孩子面子上心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