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冷安见谢子怀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之人,便冲他抛去了一个欣慰赞赏的眼神。
宋云峥因为不常在宫中,所以对于她和祝尧欢之间的恩怨并不十分清楚。
“为何?”
白冷安把她之前诬陷自己下毒的事告诉了他,宋云峥这才了然。
“所以你是怀疑这次下毒之事还是祝尧欢做的?”
白冷安点点头:“因为把我除掉,除了对太后最有好处,也就只有她最为高兴。”
把她除掉,祝尧欢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去讨好宋祁昱,以及报之前白冷安给她下毒的仇。
宋云峥看她如此笃定,也信了几分她的推测。
“那你说,该如何让她暴露自己就是下毒之人?”
白冷安思索了片刻,突然勾起了嘴角,笑道:
“有了!”
“不过需要借用一下墨离还有谢子怀。”她带有一丝坏笑说道。
谢子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……
祝尧欢宫中。
“小姐,你让那些下人去做的事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?”
竹杏给祝尧欢边捏着肩膀边说道。
祝尧欢正悠闲地闭着眼享受,一听她这话便突然睁开了眼,一脸不满。
“瞎说什么呢,那些人都是太后指派给我的人,办事妥当,当然不会出什么差错。”
竹杏又犹豫道:“可……小姐,这毕竟是害人的事……这宫里都死了好几个人了……”
“啧,好好说话。”
祝尧欢一脸不快地瞥了她一眼。
竹杏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。
这宫中的疫病到底从何而来?
其实是太后那日对祝尧欢说了她的计谋,只要用培育了已久的毒鼠放进宫中,这毒鼠长年累月地被各类毒药喂养,别说被咬上一口,就连它的血液和唾液里都带有剧毒。
而太后就需要祝尧欢去把这毒鼠放到宫人的房中,以此让他们中毒,呈现出仿佛得了疫病的症状。
至于为何会有不断的宫人得上这疫病,当然是祝尧欢安排下人去一个个有针对性地放,先让在御膳房做事的宫人染上这疫病,显得仿佛会传染。
毕竟不能只有一个人染上,这样就不能治白子蓦重罪了。
只有这疫病显得是在宫中大规模传播,才能让白子蓦难逃死罪。
虽然这件事不是她亲自去做的,但方才这一听竹杏说的话,不由得有些发怵……
的确,宫中已经有好几个宫人因为中了毒而死了。
虽然她能狠下心来去做这件事,但她都是为了她的祁昱哥哥。
说到底,她也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小姐,哪里有干过这种害人的事。
她突然害怕了起来。
此刻一阵风狠狠地吹入屋内,把支起来的窗给打了下来,发出一声巨响。
祝尧欢被这声响给吓了一跳,已经是深秋了,她不由得觉得背后有些发凉。
“竹杏竹杏,快去把门窗都关好。”
她有些慌张地开口说道。
“好好好,小姐我这就去。”
竹杏照她说的去把门窗都给掩实了。
“小姐,天色已晚了,你要不要沐浴?”
祝尧欢正觉得自己方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,洗个热水澡也好,便点了点头。
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竹杏给她准备好了热水,她褪去衣服,整个人沉进了热水里。
正当她稍稍放松的时候,窗外的树影突然猛烈地摇晃了起来,像发疯了一般。
“竹杏!竹杏!”
祝尧欢顿时汗毛直立,大声地叫了起来。
“小姐,小姐怎么了?”
竹杏急匆匆地从屏风后小步快走了进来。
“那……那里……”祝尧欢伸出手,颤颤巍巍地指着窗外的树影。
而此刻窗外却归于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竹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疑惑道:“小姐,怎么了?窗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啊。”
祝尧欢也发现窗外此刻并无异常,便深深吐了一口气,以为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。
而这时,她抬起双眸,突然看到正对面的窗户外有个人影出现。
“啊——!!”
祝尧欢惊吓万分,惊声尖叫了起来。
竹杏也被吓了一跳:“小姐,小姐你这是怎么了?是身体不适吗?要不要奴婢给您去请太医?”
祝尧欢只感觉此刻自己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竹杏……竹杏,刚才窗外有、有人影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住颤抖,略带哭腔。
竹杏也被她这话给吓住了:“小姐,你……你在说什么呢……窗外、窗外什么都没有啊……”
祝尧欢受不了了,她不能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。
“竹杏,快,快给我更衣。”
她连忙从热水中起身出来,换上了衣服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了寝殿。
“小姐,别多想,明天就会没事的。”
祝尧欢躺在床上,紧紧地攥紧了被子,点了点头。
“奴婢就在外面,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叫奴婢一声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
竹杏走了出去,而殿内的烛火霎时熄灭,让身处于一片黑暗的祝尧欢越发恐惧了起来。
她躺在床上片刻,看着身边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,越发害怕,便坐起了身,冲殿外大声道:“竹杏!”
可她却没有得到竹杏的回应,以为竹杏没有听见,便又喊了一声。
“竹杏!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她的恐惧瞬间被放大,在这漆黑的夜晚里瑟瑟发抖。
祝尧欢壮起胆子,小心翼翼地朝殿外走去,轻轻地推开了门,探出了一个头,却没有看到竹杏的身影。
“竹杏?”
她小声地唤了一声。
而此刻院中的树却猛烈摇晃了起来,沙沙作响,秋风带着摄人的冰冷温度朝她身上刮来,吹动了她的衣摆和头发。
祝尧欢害怕地赶紧关上了门。
她蜷缩在地上,抱紧了自己的身体,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。
竹杏……竹杏怎么不见了……
她不是向来都在殿外守夜的吗……
怎么既不回她的话,人也不见了……?
而此时,她感觉身后殿外仿佛有个黑影,在慢慢地朝她靠近。
祝尧欢不敢回头,尖叫了一声便连忙起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,用被子死死地裹住了自己的身体。
她一边瑟瑟发抖,一边胡思乱想。
不会……不会是……鬼吧……
难道……难道真如竹杏说的,是那些被她害死的宫人回来找她寻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