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尧欢此刻感觉自己浑身是汗,浸湿了身上的衣裳。
就这样僵持了片刻,她见殿外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,便发抖着把身上的被子给放了下来。
也、也许竹杏是做其他的事去了,所以才不在的……
先别自己吓自己了……
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……
祝尧欢一边心理安慰自己,一边又不安地躺了下来。
经过刚才那一吓,精神高度紧张的她此刻甚至有些累了,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要进入梦乡。
就在此时,门突然被打开,还伴有不断的阵阵风声。
巨大的声响让祝尧欢从梦中突然惊醒。
好、好像门被打开了……
难道是风太大了?
她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头,却发现窗外又有好几个人影在走动……不!应该说是在飘动……
因为,他们的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该有的。
祝尧欢吓得立刻弹坐了起来,缩在床边的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,双手紧紧攥着被子,仿佛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。
风,依旧在不断地吹着,树叶,也在猛烈地摇晃着。
那几个人影出现在窗边片刻后就又突然消失了。
正当她想喘一口气的时候,殿外突然站着一个人影。
“啊——!!!”
祝尧欢惊声尖叫了起来,身体蜷缩地越发小。
那人影却还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。
她此刻眼泪都快落下来了。
那人影停在她床边几米的地方,便不动了。
只见这人影高大,像个男子,仿佛穿着一身宫人的衣服。
但殿内一片漆黑,她根本看不清这人的长相。
“你、你是谁……为何突然出现在我殿内!”
祝尧欢壮着胆子质问道。
只见这个人低声说道:“我是谁?祝姑娘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我……我怎会知道你是谁!!”
她见这人没有扑上来伤害她,便胆子大了几分。
“我警告你!赶紧给我出去!”
“警告?”
“祝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……”
那个人影用着十分冰冷的语气说道:“难道利用完奴才,下完毒让奴才一命呜呼,就可以把所有都抛之脑后了吗?”
祝尧欢愣了愣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那个人影冷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奴才得提醒您一下,免得您到死……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这宫中疫病,难道不是您下毒引起的?您想借此来除掉白太医,却让奴才们无辜受牵连,奴才真的死的好冤枉啊……”
这人影最后的话阴森得很,让祝尧欢不禁打了个冷战。
她还在狡辩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什么下毒,什么疫病,我通通都不知道!”
她又补充道:“是、是白子蓦做的!都是他下的毒!你要寻仇去找他啊!”
这人影又冷笑了一声:“哼,祝姑娘,奴才难道会不知道是谁害死的自己吗……”
“那阴曹地府的阎罗王可都跟奴才说了……”
“就是你……就是你给奴才下的毒!!!”
这人影说的话越发凄厉阴狠,让祝尧欢如置冰窖。
“再不承认……奴才可就要带你一起去阴曹地府见一见阎罗王,让他……来给我们评评理……”
说毕,这个人影便逐渐朝她靠近,让祝尧欢不知所措。
面对这股无形的压迫感,她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“是、是我下的毒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们的……呜呜呜……求你放过我,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你是怎么下的毒?”人影停住了脚步,冷声问道。
祝尧欢边抽泣边说道:“是、是太后让我用毒鼠放到你们的房间里……你们被毒鼠咬了就会中毒……”
人影顿了顿,又问道:“毒鼠呢?”
被问毒鼠的下落,祝尧欢便有些支支吾吾的,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快说!”
祝尧欢被他厉声一吓,只好又连忙道:“我说,我说。”
“在、在柴房里……”
等她说完,殿内突然亮起了烛火,瞬间明亮了起来。
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到眼睛的祝尧欢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多谢啊,祝姑娘。”
她定睛一看,才突然发现闲庭信步走进殿内的居然是白子蓦!
祝尧欢连忙坐起了身,一脸不可思议地冲着她问道。
“怎么会是你?!”
而她床边的那个人影此刻也现出了真身,笑着朝白冷安走去。
“子蓦兄,你这个方法真不错。”
不错,正是墨离。
白冷安得意地笑了笑,冲他眨了个眼: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此时谢子怀也从殿外小跑着走了进来。
他一脸等待夸奖的模样问道:“蓦蓦,我刚才做的怎么样?”
白冷安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树摇晃得挺到位的,和墨离在窗外的配合也很默契,回头给你做好吃的!”
“嘿嘿,多谢蓦蓦夸奖。”
谢子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祝尧欢在一旁听得人都傻了,所以……这一切都是白子蓦搞的鬼?!
什么摇晃的树影,飘动的人影,全是白子蓦安排的?!
“白子蓦你!卑鄙无耻!!”
白冷安一听她这话,笑了:“我卑鄙无耻?我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会利用别人的命去陷害别人!”
祝尧欢正想大喊叫人来,却被白冷安一眼看破。
“别想着叫人,你宫里那几个人早就被我们放倒了,哦对了,还有你那个贴身侍女——竹杏。”
“你们把竹杏怎么样了!”
白冷安白了她一眼:“放心,我的心可没有你那么狠毒,只不过是打晕了他们,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罢了。”
“别想着闹起来,真要闹起来,你只会死的更快。”
白冷安的语气十分冰冷,带有几分威胁。
“谢子怀,去柴房把她说的毒鼠给我带来。”
谢子怀乖乖应道:“好嘞!”
说完他就麻利地跑去了柴房。
而白冷安就在殿内这样看着祝尧欢,见她仍不甘心地狠狠瞪着自己,便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再瞪,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,虽然今日之事并非鬼神之力,而是人为,但你的确害死了不少人,倘若你还有一丝良心,就应该日日愧疚,为你的罪孽忏悔!”
祝尧欢一听她这话,收敛了几分脸上的怒意。
她自知理亏,这下算是被白子蓦给捏在手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