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,既没有程宿宇来敲她的门,也没有谢子怀在门口大叫着让她起床。
白冷安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,昨晚她可是一夜无梦,睡得非常好,不过为了确保万一,她还是提前到镜子面前确认她今天并没有黑眼圈。
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清秀女子,她忍不住夸了一句:嗯!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!
整理了一下房间她便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。
正经过谢子怀房门口,她突然想到谢子怀昨日嘲笑她还打扰她睡觉的事,她就来气。
白冷安灵光一闪,打算调皮一下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谢子怀的房门口,猛地一下推开了房门:“惊不惊喜!意不意外!谢子……”
咦?房间根本空空荡荡,没有一个人。
谢子怀不在?
白冷安见状退出了房间,撅了撅嘴,本来还想吓他一跳的。
她悠闲地在太医院各处闲逛,自从她展示了自己的医术,并且还解了太后的毒以后,太医院的太医们就对她颇为认同,甚至还免了她的每日点卯,还真是一举两得。
白冷安慢慢悠悠地踱步走到药房,才发现每个太医都忙得很,不是在写药方就是在抓药,她有些奇怪,便走上前问了问。
“这是怎么了,感觉今日大家都格外忙碌。”
“原来是子蓦啊,”一名太医抬起来发现是她,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“你刚进宫可能不知道,这不是快中秋了吗,宫里按照惯例是要大摆筵席的,这不,大家都在忙着配合御膳房准备药膳呢。”
白冷安恍然大悟:“哦——”
原来都要中秋了,自从她穿越过来,就没怎么关心过时间日期的问题。
她友好地上前问道:“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那名太医连忙摆手道:“不用不用,你现在可是我们太医院的‘镇院之宝’,这种简单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来做了,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她的笑容就被这样一番话给弄得僵持在了脸上,好吧,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。
她笑着对他说:“那……那你忙,你忙……”
离开了药房,她的笑容就耷拉了下来,这下她这个“大忙人”可就要清闲一段时间了。
白冷安往后看了看药房里忙碌的众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,她可是最闲不住的,不行,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。
“对了!”白冷安突然想到,她可以去研究宋祁昱中的毒。
白冷安没有说,太后给他下的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会让他身体虚弱,精神不振,实际上却是一天天地消耗他的身体,气血两亏,这样下去,他迟早有一天会死。
她想到那日晚上,她对宋祁昱说的话——
“你信我,我一定能帮你。”
白冷安不禁握紧了拳,她说过的,她一定要做到。
于是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沉下心来,又进入了那个四维空间。
她根据给宋祁昱诊的脉象以及他的一些症状稍加推断,太后给他下的毒绝不只一种,是多种毒混在一起造成的他如今的症状。
而要更加仔细地分析出其中的成分,就需要取血了。
这件事说起来容易,虽然她知道宋祁昱信任她,但是宋祁昱也好歹是皇上,哪有刺破皇上身体取血的?这要是传开了,她的命还要不要?
白冷安不禁皱起了眉,正在烦恼之际,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现实。
“蓦蓦!蓦蓦!你不会还没有起床吧!”
果然又是谢子怀!
白冷安没好气地去打开了门:“别吵了!早就起床了!看不起谁呢!”
谢子怀还是照旧站在她房间前的院中,嬉皮笑脸地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她。
“我还以为你又要睡到日上三竿了呢。”
白冷安白了他一眼,怎么好好的一个俊秀少年,嘴巴上这么不饶人。
此刻她仿佛深能体会到墨离和他相处时的无奈,虽然她不曾听墨离提起过谢子怀,但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了。
那该是多么令人同情的场面啊,她仰天感慨道。
谢子怀见她仰面朝天,还以为怎么了,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白冷安回过了神,想到早上去他房间结果他不在,便问:“你这一大早的怎么就不见了,不会是……干什么坏事去了吧?”
谢子怀听她这样说,立马不乐意了:“蓦蓦你可别诬陷我!”
他接着凑到白冷安耳边小声道:“我是出宫给王爷送消息去了。”
她听到谢子怀这样说,便问:“王爷都知道了?他怎么说?”
谢子怀故作高深地沉思了片刻,然后认真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:“王爷让我转告你,你做的不错,已经有他的十分之一的水平了!”
白冷安:“……”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宋云峥是这样一个臭屁的人?
她嫌弃地推开了谢子怀的手,撇了撇嘴:“那还真是多谢王爷夸奖了。”
谢子怀补充道:“王爷还让我转告你,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解皇上的毒,哪怕皇上现在不需要你调制出解药,你也要着手做了。”
白冷安听到这话,点了点头:“这个自然,不用王爷说,我已经在开始研究了。”
谢子怀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,当然也毫不意外的收获了白冷安的又一个白眼。
昨晚谢子怀悄悄溜出宫,回到了王府,将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禀报给了宋云峥。
他听过之后俊美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意,笑容邪魅诱人。他心想,这个白子蓦,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有本事多了。
居然轻轻松松就除掉了太后的侄子孟元浩。
而孟元浩父亲孟寒渊任朝中要职,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虽然孟元浩他不成才是人人皆知的事,他也照样当心尖儿上的宝贝一般宠着。
这下太后和她的表弟孟寒渊必然心生嫌隙,太后要更进一步把控朝政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
当初送白子蓦进宫可真是明智之举。宋云峥精致的眉目难得如此柔和。
回到此刻的宫中。
白冷安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问谢子怀道:“你可知道最近宫中要大办宴席?”
“这个自然知道,这不是快到中秋了嘛,每年宫中都有这个习惯的。”谢子怀乖巧地点了点头,回答道。
白冷安来了兴趣,她可从来没有亲身见识过皇宫的宴席,必定热闹无比,能让她大开眼界,这个热闹她可是非凑不可了!
而此时太后宫中。
“怎么样,人都安排好了吗?”太后慵懒地摆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,对身旁的人问道。
“安排好了,太后您就放心吧。”谄媚无比的声音乖乖答道。
太后听到身旁的人的回答后,双唇扬起,明艳动人之外更透露出一丝算计。
这个中秋宴席……
她也可是期待的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