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大臣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,心中那等待了如此久的怨气瞬间涨了不少。
“不敢,摄政王殿下怎会来迟呢?是我们来早了。”
大臣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,却是吸引了阮无寒的注意力。
“这位大人说的是,还请各位大人下次注意,可不要太早来了。”
阮无寒仍弯着嘴角,脸上的笑意却半分善意也无,让人看着直瘆得慌。
在场的大臣们也纷纷看向那人,脸上却充满了惊讶。
说那话的人听了阮无寒的这一句话,瞬间脸色铁青,却也不敢露出不悦的表情,说不定就被这个阴晴不定的摄政王给以什么由头发落了,顿时规矩了不少。
要知道,他们倒是宁愿这个阮无寒喜怒都写在脸上,要打要骂都直说,可他偏偏永远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,根本猜不透他当下的心情,有时候说的话更是分辨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,令他们时时刻刻都胆战心惊。
而他们方才脸上的惊讶表情,却是因为那人竟敢这样和摄政王说话。
因为……阮无寒已经用了很多残酷的方法,把当初新国主继任之时,一直固执着持反对意见的大臣给解决了,丝毫不顾他们到底为风栖国贡献了多少功劳,是否权势滔天。而就那样,以一句毫无感情的“杀”处理了他们。
这件事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颤抖,哪怕再有人反对新国主继任,反对他担任摄政王,都不敢再站出来说上只字片语。
霎时,摄政王阮无寒冷血无情,手段狠毒这一事便传遍了风栖国上下。
无人再敢和他的话逆着来。
而刚才对阮无寒说着那番话的人也是一时等得急了,口无遮拦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番话。
此刻他想起来,竟然有些后怕,要是真把阮无寒给得罪了,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顿时,他出了一身冷汗。
但此时阮无寒似乎并无意去理会他,自顾自地越过了他们,走了进去,坐在了殿内主位上。
“今日请诸位大臣来呢,是有一事要与诸位大臣聊聊。”
阮无寒说这话时还顺便架起了二郎腿,修长的双腿重叠出了好看的角度。
“想必最近大家也也有所耳闻,国内上下对本王的闲言碎语不少,说本王率兵出征,前往鸣沙关是不顾将士性命,擅自做主,毫无人性,甚至还说……要废了本王?”
阮无寒一边说着,一边探身看向站着的大臣们,双眼眯了眯,审视着他们。
而下面站着的大臣也顿时心慌得不行,他们也的确听了这些传言,除了一些人是真心敬服阮无寒的以外,还有一批人是等着看热闹,想着若真能废了阮无寒,自然是天大的喜事。
他们作为臣子,自然是效忠国主,岂有日日对一个摄政王毕恭毕敬?
说到底,阮无寒难道不是和他们一样,是作为臣子的身份辅佐国主吗?
他们心下对这种身份相同,却权力悬殊的局面十分不满,巴不得早日灭一灭这阮无寒的威风。
可现在当着阮无寒的面,却依旧不敢表露出来他们的真实想法。
“你们怎么看?”阮无寒淡淡地问道,却让他们不禁害怕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微臣认为,这些都属于谣言,不过是见摄政王您率兵出征,心下有些担忧,才有如此不可信的怨言传出。”
“哦?那你是说,本王的实力不足以让各位以及风栖国的百姓安枕无忧了?”
“这个……”说这话的臣子瞬间额前冒汗,局促不安,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他。
其余的人则皆是人人自危,这……已经都这样说了,阮无寒还不满意,还要从中挑刺,岂不是故意找茬?
可阮无寒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,接着问了另一个人。
“你呢?你怎么看?”
被阮无寒点了名的大臣瞬间心跳声如鼓声阵阵,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,他硬着头皮道:“微、微臣认为,这都是无稽之谈,摄政王战功赫赫,功绩显著,有何人敢不相信摄政王您的实力?这……这近来的传言,想必都是一些小人散播的,意图污了摄政王您的清誉,还请摄政王明察……”
阮无寒听了他的回答,顿时喜笑颜开,仿佛颇为满意。
那人看着阮无寒并无挑刺的意图,瞬间也放下了心,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。
“这位大人说得十分有理,那么各位大人,你们说,会是哪些‘小人’,故意散播这种谣言呢?”
阮无寒语气十分无辜,故意反问他们这个问题。
其实他们心中何尝不清楚,既敢又愿意散播这种谣言的,那就只有风怀瑾殿下了,可他们却不敢说出来,毕竟这两边都不好惹,谁都不愿意无缘无故去趟这一趟浑水。
顿时殿内一片寂静,无人敢出声。
阮无寒看着这一场景,早已心中有数,他又故意看向在人群中的风怀瑾,问道:“风怀瑾殿下,你认为呢?”
在场的众人瞬间屏息静气,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二人身上,即便阮无寒和风怀瑾相隔甚远,却依旧能嗅到硝烟味。
风怀瑾突然被阮无寒点了名,自然心中一震,有些不知所措,却很快调整了状态,浅笑道:“摄政王高估我了,我不知道。”
阮无寒听了之后,故意了然般地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就连足智多谋的风怀瑾殿下都不知道这是谁干的,那看来这人的确难猜,棘手的很。”
阮无寒又瞬间恢复了脸上的笑意:“既然大家都不知道,那不如我为你们揭晓?”
众人不敢出声,只静静地听着阮无寒说话。
“风怀瑾殿下最近可真是劳心又劳力,既要费尽心思地编造关于本王的谣言,又要张罗那么多人去大街小巷去散播谣言,可真是不比出征在外的本王轻松多少啊。”
阮无寒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风怀瑾身上。
风怀瑾虽然见过不少大风大浪,面对阮无寒的眼神所带来的压迫感之时,仍旧有些紧张。
他强装镇静地反驳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