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冷安一时语塞:“这、这不是有点好奇嘛,你想,皇上可是从未收过女子入后宫的,这次虽然是因为太后在宫宴上提起,他不能拒绝,但是这也算是一件难得的事了。”
她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谢子怀,努力让自己表现起来毫无破绽。不知为何,她就是很想知道宋祁昱和祝尧欢之间的事,仿佛……是一种危机感?
谢子怀见她说的有板有眼,便暂且相信了她说的话,道:“我也不大清楚,不过今日倒好像听说祝尧欢跑去勤政殿了,见没见上就不知道了。”
什么?祝尧欢去找宋祁昱了?白冷安瞬间站起了身,她就知道,祝尧欢肯定是奔着宋祁昱来的。
谢子怀见她突然站起了身,还一脸气冲冲的模样,便开口问道:“蓦蓦你怎么了?”
白冷安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,掩饰道:“没事,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离开,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而谢子怀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反思自己,他最近是做了什么事让蓦蓦不高兴吗?是因为上次偷吃他的糕点被他发现了?还是因为他知道了上次他的桌子上被放了一张画了小乌龟的纸,其实是他做的?
谢子怀越想越不妙,不行!蓦蓦肯定是发现什么了!他得做什么补偿一下!
就这样瞎推测了一番,谢子怀便一溜烟地没影儿了。
而此时在自己房间胡思乱想的白冷安也是一脸愁容,那夜宋祁昱把她和宋云峥叫到勤政殿内,说了许多话,她也听出来了宋祁昱对太后送女子给他的抗拒之意。
但是她还是不禁担心,中秋宫宴上一见祝尧欢,她都觉得她生得娇俏可爱,又不失灵巧动人,如果换作是她,她若是个男子,对于日日在身旁的温香软玉怎会不有所动心?
白冷安还是第一次这般寝食难安。
她想了想,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,就这样想着,她就踏出了房间,朝勤政殿方向走去。
而此时的祝尧欢走在长街上,正因为被宋祁昱直接送走而忿忿不平,但她转念一想,也许是祁昱哥哥许久未见自己,所以觉得有些生分?
祝尧欢向来自命不凡,而上天也确实给了她一副好容貌,她觉得,只要自己拿出足够多的诚意去关心祁昱哥哥,他就早晚会对自己动心。
就这样想着,她不禁笑了一下,祁昱哥哥,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。
而就这样光等着是不行的,她一定要拿出行动来,祝尧欢灵机一动,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。
不出片刻,白冷安就已经到了勤政殿外。
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主动来找宋祁昱,不得不说,她此刻有点紧张。
白冷安抓紧了自己的衣角,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朝殿门口走去。
“白大人,您怎么来了?”方玉见白冷安走了过来,连忙上前说道。
白冷安随便想了个借口:“呃,我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。”
其实她也不完全算是撒谎,毕竟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要事……
方玉恭敬地说道:“那白大人你请进吧,下回要是有什么吩咐,可以直接来告诉奴才,不必烦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白冷安有些惊讶,方玉都不用进去告诉宋祁昱一声,就直接让自己进去了?
她问道:“方公公,您不用进去通传一声吗?万一要是皇上此刻有事要处理不方便见我呢?”
方玉了然地笑了笑:“皇上早就吩咐过,只要是您来,无论是何时,他都有空,您请进吧。”
白冷安一时对方玉的话没有反应过来,宋祁昱说,只要是她,他都有空?
她不禁勾了勾双唇。
白冷安点了点头示意感谢,便走了进去。
正殿不见宋祁昱,她便走去了偏殿。
只见宋祁昱坐在软榻上,右手握着一卷诗书,左手撑着头,正闭着眼小憩,白冷安轻手轻脚地靠近他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宋祁昱。
比起醒着时的气质清冷,拒人于千里之外,睡着的他此时神态更为柔和,看上去不再那么难以靠近,白冷安仔细端详着他这张仿佛上天恩赐般的面孔。
他纤长浓密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轻薄的双唇……
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,想要触碰他的脸,而此刻宋祁昱睫毛微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,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两人一时之间就这样对视着。
白冷安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子蓦,你在做什么?”宋祁昱先开了口,刚醒的他声音还略带嘶哑,有种无形的魅惑,撩拨着她的心弦。
白冷安突然回过神,收回了手,尴尬地说:“没、没什么,刚刚看你的脸旁边有虫子。”
这理由说完她都想抽自己一巴掌,笨死了!什么烂借口!
而宋祁昱好像并不在意,还笑了笑,道:“多谢。”
偌大的宫殿内,只有他们两个人,不知名的情愫正在萌芽。
“子蓦,你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白冷安这才从美色中稍微清醒过来,想起她来是为了那件事。
她试探地开口道: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……就是……我想问一下,阿昱你、你这几天有见过祝尧欢吗?”
宋祁昱倒是一五一十地说了:“见过。”
“见过?”她有些慌张。
“来向我示好罢了,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宋祁昱道。
白冷安听到宋祁昱说把她打发了,不禁喜上眉梢,难掩高兴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妥吗?”
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来关心一下阿昱你,因为毕竟祝尧欢是太后送来的人,我怕她对你的身体不利。”白冷安说道,其实这也是实话。
宋祁昱笑意渐浓:“多谢,她暂时还构不成威胁。”
两人正相视而笑之时,那个今天在殿外才响起过的女声又打破了此刻融洽的画面。
“都说了!我要见祁昱哥哥!”祝尧欢无理取闹道。
方玉脸色顿时不好:“祝姑娘,您今早已经来过一趟了,皇上现在有事不方便见您。”
“你说有事就有事?我可是太后指进宫的!”祝尧欢根本听不进去,“我不管,我是来给祁昱哥哥送糕点的,快让我进去!”
白冷安听着殿外的动静,不禁皱了皱眉,这就是太后送进来的人?也太没水准了。
她把视线又转向宋祁昱身上,只见宋祁昱也是和她一般的神态——
厌烦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