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中秋宫宴后,祝尧欢就被安置在一处偏远宫殿内。
她终于进宫了,哪怕现在无名无份。
自从她幼时第一次见到宋祁昱时,她就一见钟情,翩翩少年伫立于满天飞花之中,着一身白衣,手握长笛,他能吹奏出这个世界最动听的乐曲,也能撩拨她的心弦。
“祁昱哥哥,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。”偌大的宫殿中,祝尧欢望着镜中的自己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,暗暗说道。
次日,祝尧欢被叫到了太后宫中。
“尧欢参见太后。”
太后依旧衣着华丽,慵懒地半躺在软榻之上:“来了?进宫这几天可还习惯?”
祝尧欢毕恭毕敬地道:“在宫中很好,和在家中并无分别。”
“那就好,哀家满足了你的心愿,你可知道该如何报答哀家?”太后微微扬了扬细眉道。
祝尧欢连忙答道:“尧欢不敢忘记太后的恩德,必定为太后鞠躬尽瘁,忠心不二。”
太后满意地应了一声:“算你聪明,起来吧。”
祝尧欢这才起了身,面容姣好的脸上却透露出一丝畏惧。
“别忘了告诉你爹,让他该效忠谁,”太后又道,“还有,你进宫的目的可不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儿女私情,你得替哀家盯着皇帝。若你能有幸获宠,将来生下儿子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?”
太后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祝尧欢的脸,祝尧欢不禁紧张万分,连忙跪地道:“尧欢但凭太后吩咐。”
祝尧欢走出太后宫中,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往殿内瞥了一眼,一改刚刚在太后面前唯唯诺诺的神态,此刻充满了不屑和桀骜。
就凭太后,也想掌控她?可笑,只要她能够把握住祁昱哥哥的心,她就无需害怕任何人。
祝尧欢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便朝勤政殿走去。
而她出师不利,在殿外就被方玉拦了下来。
“祝姑娘,您还是请回吧,皇上政务繁忙,此刻没有时间见您。”
祝尧欢哪肯罢休,她进宫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她朝思暮想好几年的祁昱哥哥吗?此刻人就在殿中,却告诉她不能见?
“如果我说我偏要见呢?”祝尧欢勾了勾嘴角,狠狠地说道。
方玉脸色一沉,瞬间对这个祝尧欢好感减了几分,难怪皇上不愿让她进宫。
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做做表面功夫,假笑着说:“祝姑娘,皇上此时是真的不方便,您若硬闯,一不小心就惹皇上不高兴了,这不是得不偿失吗?”
祝尧欢任性惯了,哪里听得进去这些,向来她想要的,就没有得不到的。
方玉见这个祝尧欢油盐不进,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,正想打发身边的小太监把她送回自己的宫中,而此刻殿中响起了宋祁昱的声音。
“方玉,让她进来。”
祝尧欢听见祁昱哥哥发话了,便丝毫不掩饰她的得意:“我早就说了,我要见祁昱哥哥就一定能见到!”
方玉心中不爽,也只能让祝尧欢进了殿内。
她欢欢喜喜地小跑进了殿内,只见宋祁昱坐在殿内翻看诗书,和她以前见到的祁昱哥哥一样,一样超凡脱俗,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谪仙。
“祁昱哥哥!”她欣喜地喊了一声。
而宋祁昱抬起双眸,一双桃花眼此时却毫无柔情,冷冷地看着她道:“祝姑娘的称呼不大合礼数啊,需要朕,来教你吗?”
祝尧欢没想到宋祁昱会如此冰冷地对她说话,但是他们确实身份有别,只好又行了个礼道:“尧欢参见皇上。”
宋祁昱这才把冰冷的眼神从她身上挪开,继续看着手中的诗书:“说吧,找朕有何事。”
祝尧欢见宋祁昱开口问她,便又欢喜地说道:“皇上,你让尧欢进宫,是不是也……也喜欢尧欢?”
说完她还有些许娇羞地低下了头,若是寻常男子,见到妙龄少女这般娇柔模样必定动心,而宋祁昱头也不抬地回道——
“你想多了。”
听到宋祁昱如此回答,祝尧欢也愣了一下,她想过,哪怕祁昱哥哥没有她喜欢他那般喜欢自己,起码也应该有一点好感,否则怎会答应让自己进宫?
她也不是不知道,宋祁昱已经拒绝过很多女子入宫了,她以为,她是特殊的那个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宋祁昱直接打断了。
“朕看你来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,就先回去吧,朕忙得很,没有空和你闲聊。”依旧是那么冷淡的语气,依旧是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祝尧欢一时被拂了面子,有些气恼,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殿内。
宋祁昱见祝尧欢离开,又低头继续看着眼前的诗书。
不知怎的,他突然想起了白子蓦。
可是,他为何会想到他呢……
太医院中。
白冷安承认,她这几天又没睡好,要不是梦见宋祁昱,就是梦见那个祝尧欢,反反复复地梦见中秋宫宴那个晚上。
她梦见那夜身穿华服,令她动心不已的宋祁昱,也梦见宋祁昱答应祝尧欢留在宫中时祝尧欢那一脸娇羞的模样。
“呜呜……我只是想睡个好觉……”白冷安欲哭无泪,直接趴倒在桌上。
谢子怀走了过来,见趴倒在桌上无精打采的白冷安,便出口问道:“蓦蓦,你怎么又这么颓废,又没睡好?”
白冷安听到谢子怀的声音,立马坐了起来,撒谎道:“没、没有啊,我只是这几天压力有点大。”
白冷安一本正经地胡说道:“你想,我既要提防着太后,又要想办法为皇上解毒,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。”
她见谢子怀一脸狐疑的模样,便道:“算了算了,你不懂。”
谢子怀见她这样说,便顺势坐了下来:“你要是有什么难题,就告诉我,说不定我能帮你。”
“你?”白冷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谢子怀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,表示他是非常真心诚意的想要帮忙。
白冷安正打算懒得理他,突然想到一件事,便道:“你可知道,最近皇上有没有见过祝尧欢?”
谢子怀疑惑:“祝尧欢?你问她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