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!你还为这个贱人说话!”易盛元气急了,扬起手就要打易裴天一个巴掌,却被冲过来的周夫人给挡下了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正厅。
“娘!!”易裴天惊了,死死地盯着眼前为他挡下这一巴掌的周夫人。
脸上隐隐透露着血迹的周夫人,越发狼狈,她的双眸中此时充满了绝望。
“易盛元,你为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如此狠心?为何你的心里只有小姐和她生的女儿!”
面对周夫人的质问,易盛元一时哽住,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易裴天,说不出话来。
“哦?是吗?易裴天真的是易尚书的亲生儿子吗?”
宋云峥此时起了身,走向了他们。
易盛元愣了,“王爷,您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宋云峥对着易盛元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易大人,本王觉得,下毒一事还另有隐情,并非只是夫人恨您这一个缘由。”
说这话时,宋云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出声,也不敢抬头的易盛南。
“还请王爷明说。”
“很简单,只需要滴血验亲,一切就明了了。”
“滴血验亲?”众人惊呼出声。
宋云峥这话一说出来,周夫人和易盛南的神情都不约而同地变了变,突然十分紧张。
“好,王爷,微臣相信您自有决断。”易盛元应了下来,“来人!准备干净的碗和水!”
滴血验亲需要的东西此时都准备好了,易盛元二话不说地就刺破了手指,挤了一滴血进去,而易裴天也不明缘由地只好挤了一滴血进去。
等待血液融合的过程中,只见易盛南和周夫人的神情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,看不到一点希望。
白冷安对宋云峥此举好奇的很,便上前查看情况,而眼前的一切,却让她不由得惊呼出声。
“不是亲生父子?!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围了上去,只见二人的血液并未融合。
宋云峥则像是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,只勾了勾嘴角,“还请易大人的弟弟,也试一试。”
易盛南虽然极不情愿,但这是宁安王的命令,他不敢不从,只好如同赴死一般,也在另一个碗里滴入了自己的血,易裴天也依旧滴入了自己的血。
只见不一会儿,二人的血液竟然相融了!
易盛元见此情状,只恨不得当下晕过去。
“贱人,贱人……”已经几乎神志不清的易盛元,仍旧喃喃自语。
易裴天竟然是周夫人和易盛南的孩子!
易珺瑶见自己的父亲大病初愈,又经受如此打击,此时则是更加又心痛又恼怒。
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周夫人面前,看了一眼此时也十分震惊的易裴天,说道:“姨娘,你说清楚,裴天他……到底是谁的孩子!”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我是当今兵部尚书易盛元的儿子!我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!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易裴天似乎也发了疯,怒不可遏地指着易盛南,“你不可能是我爹!你不可能是我爹!”
易盛南见易裴天这样指着自己,自然也是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、我……我杀了你!我杀了你!”易裴天猛然地起身,发疯般地扑向易盛南,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,易盛南瞬间脸色涨红。
周夫人见了,惊恐万分地扑向易裴天,想要扒开他的双手,“裴天!裴天!你不能这么做,你不能这么做!他……他真的是你爹!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爹啊!”
周夫人带着哭腔恳求着易裴天松手,易裴天听到自己的娘亲也这般说,顿时像泄了气一般,双手瞬间没有了力气,缓缓松开了易盛南的脖子。
易盛南于万险之中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命,此时正大口地呼吸着。
周夫人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,不住地抽噎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我爹不是易盛元吗……怎么、怎么会变成他?你说,你说呀!!”此时的易裴天已经处于崩溃边缘,不住地摇晃着已经精疲力尽的周夫人的身体。
“造孽……造孽啊……”易盛元于清醒意识边缘,听到了这番话。
周夫人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,易盛南见此情状,便只好自己说出实情。
“当初,是我看上了你娘,那时哥哥他对你娘一点都不好,你娘每日都十分郁郁寡欢,我便趁着一夜你娘独自在房中买醉,便和她……于是就有了你。”
易裴天双眼中流淌出了两道清泪,他死死地瞪着易盛南。
“都是你,都是你!全都是被你害的!!!”
易裴天还想发疯,此时宋云峥果断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他。
宋云峥拍了拍手,“行了,既然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了,那接下来就由本王告诉你们实情吧。”
他说这番话时十分淡然,唯一的不安却是因为看到了此时的易珺瑶正茫然无措得很,呆滞地看向他。
宋云峥微微一愣,随即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。
“整件事大致就是如此。”宋云峥飞速地和他们说明了一切,随即看向跪倒在地,此时三魂丢了七魄的周夫人,问道:
“夫人,我说得可有一丝错漏?”
原来,当初易盛南觊觎自己的嫂子,也就是周夫人的美色,便趁一夜她在房中喝醉了,便偷偷翻进房中,和她缠绵了一夜,于是便有了易裴天。
周夫人自然是又羞又恼,当即立下甚至想上吊了结了自己,却被易盛南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回来。
后来她有了身孕,她却深知不是易盛元的,于是便想了个由头,故技重施,她换上了小姐的衣服,把易盛元灌醉,在自己房中睡了一夜,便把这孩子归到易盛元头上去了。
她虽然觉得自己下作,但为了能留住易盛元的心,为了他能多看自己一眼,她必须要留下这个孩子,这才是最关键的牵绊。
而易盛南却不满足,常常以此为由头来威胁周夫人索要钱财,十多年好歹也是这么相安无事地就过去了,
可他却是十足的“贪心不足蛇吞象”。
如今,他觊觎的是易盛元整个的家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