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祁昱起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,附耳说道:“睡吧。”
白冷安轻声一笑:“好。”
二人相拥而眠。
此刻的弥漫在二人之间的,不再是情欲缠绵,而是心安平和。
白冷安被宋祁昱牢牢拥住,躺在床上放空大脑思绪。
为何自己会突然就那样答应阿昱了?之前不是还犹豫要不要嫁给他,成为皇后吗?
她笑了一下。
她也不知道,只是听到了他的承诺,他的誓言,她觉得,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,身份、地位、称呼,都不重要了。
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陪在他身边,就已经是她最想要的。
而身旁人的体温足以令她心安。
次日清晨。
白冷安醒来,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,起身发现桌上依旧留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约大臣们去西暖阁议事了,你先回太医院,不过,别忘记你昨晚答应我的事。
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好一切,除夕之夜,让我见到真正的你。”
白冷安看着纸上笔锋遒劲的字,不由得弯起嘴角。
真是霸道又孩子气,难不成她还会抵赖吗?
把纸条收好,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,她便离开了勤政殿。
一走到殿外,就看到了方玉。
方玉一见到白冷安,顿时瞪大了双眼,“白大人?你怎么会在这儿?这、这……您昨晚没回去吗?”
白冷安霎时愣了,大脑飞速运转,她连忙解释道:“呃,对呀,我昨晚很晚才离开,可能你当时没有注意到,然后我今天一早又来了,我看你当时好像在打盹儿,就没有叫你。”
方玉疑惑不已,挠了挠头:“嘶……不对啊,奴才记得自己没有打盹儿啊……”
白冷安心虚地眨了眨眼,果然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她连忙开脱:“方玉公公我先走了!太医院还有一堆事儿呢!”
“诶!白大人!”
白冷安不顾身后方玉的叫唤,脚底抹油一般迅速逃离了这个尴尬场面。
还未走出多远,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你没事儿……”
白冷安话还没说完,就硬生生给塞回去了。
“吧……”磕磕盼盼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字,她盯着眼前的女子愣住了。
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既有五分清纯,又有五分柔媚的女子!
只见眼前的女子笑了笑,笑容如同雨后池塘里的带着露珠的荷花一般清冽,“我没有大碍,您是……”
白冷安连忙回过了神,解释道:“我是太医院的太医,名叫白子蓦。”
眼前的女子默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眉心微动,随即又一笑,“白太医有礼了,我是许怀亦。”
“许怀亦……”当真是好名字,果真是人如其名,名字好听,人也生得如此美丽。
“白太医似乎是从勤政殿方向出来。”
白冷安颔首,“是的。”
“不知一大清早,皇上传白太医去勤政殿可有事?难不成是皇上身子不舒服?”说到皇上的时候,许怀亦明显语气急了一些。
白冷安连忙否认:“不是不是,就是平常的进补汤药而已……”
许怀亦了然地点点头,随即弯着嘴角道:“这点小事还麻烦白太医您亲自去,真是劳心劳力。”
“怎么会,这只是尽本分罢了……不过我好像从未听说过许姑娘的名字,不知许姑娘是哪宫里的人?”
“我就是个普通女子而已,身份也没有多么特殊,无论在哪宫里都是一样的,白太医这是高估我了。”
许怀亦的回答谦卑有礼,再加上她这倾国倾城的容貌,让白冷安顿时心生好感。
没错,她就是个颜癌晚期。
“既然白太医脚步如此匆匆,想必应该是还有要事在身,怀亦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白冷安看着她脸上亲切无比的笑容,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,“好,许姑娘告辞。”
许怀亦微微颔首,白冷安随即转身离去。
而就在白冷安转身离开的那一瞬,许怀亦脸上的亲切霎时全无,那双满是风情柔媚的双眼此刻也充满了寒意。
只见她死死地盯着白冷安的背影,暗暗道:“白子蓦……这就是太后所说的宁安王的人?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多特别……”
看来要靠近皇上和宁安王,还得要从这个人下手才行。
但眼下白子蓦并不是最要紧的,她转过了身,望向勤政殿的方向。
太后吩咐过,现在她还不能私自见皇上,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咫尺,她怎能按捺住自己的心?
所以每日她只能趁人少的时候,来到这勤政殿外,遥遥地看一眼,若是运气好,便能偶然看见他的身影,不过大多时候,她是几乎什么也看不见的。
但她甘之如饴。
除夕马上就要到了,很快,很快她就能正式和他见面了。
一想到这里,许怀亦的脸上便又浮现了那一抹清冽甜美的笑容。
不过今日倒是算她走运,竟然意外碰见了白子蓦。
她的眼神霎时一变,眉头微蹙,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顿时弯起了好看的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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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蓦蓦!你昨天一天去哪儿了!”谢子怀一见到她的身影,便从太医院里走了出来,迎接她。
白冷安“嘶”了一声,稍加思索,决定说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眼见谢子怀就要不依不饶地追问她,她连忙打断,“你要是再多问,以后的饭菜就都你自己下厨喽。”
这是她的杀手锏,百用百灵,果不其然,谢子怀乖乖地闭上了他的嘴。
走到院子里,发现段衍雨正坐在那里。
她心情不错,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!”
段衍雨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“你看起来心情很好。”
白冷安嘿嘿地笑了一下,“确实,这不是快到除夕了吗,阿昱答应我,可以在宫宴上宴请易伯父和阿瑶,这样我就又能见到她啦!”
段衍雨微微挑眉,“除夕宫宴?”
白冷安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也想去?”
段衍雨顿了一下,“我都可以。”
站在一旁的谢子怀却开始着急宣告自己的立场。
“我要去我要去!”
“就你是最爱凑热闹的!放心吧,我肯定带上你。”
话一说完,白冷安便有些后悔了。
她那天可是女装,这要怎么解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