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阴谋(今)
雀以东南2020-11-04 20:414,105

  安鲁在房外等了足足两日,第三日清晨正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  先走出来的人是言客。

  “额……他……不用吃点东西吗?”安鲁托着盘子,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小蛋糕,言客站在他面前犹豫片刻,端着盘子进了屋子里,安鲁再次被关到门外,他也懒得和言客计较,晃悠着往楼梯下面走,滚滚猫崽子窝在沙发上等他下来。

  “我跟你说,他俩指不定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。你可不能乱学。”安鲁把猫举在脸前,拿鼻尖去蹭滚滚的胡子。

  滚滚轻声喵叫着,爪子上的肉垫贴在脸上,软乎乎的。

  安鲁把脸往它肚皮上狠吸一口,心里不住的感叹着,养猫真的是太快乐了!

  另一头的言客把盘子放到柜子上,双手抱臂的看着床上窝成的一团,言客也不动作,等着沈牧把头往外伸着吸气。

  反观沈牧,自打之前被言客带进幻境之后,他就没从床上下来过,任何意义上的!

  梦里,他被言客囚在床上,手腕上还绑着一条铁链子,晚间颠鸾倒凤,日间白日宣淫。

  幻境中,他窝在言客怀里,浑身无力,但清醒时,总能感受到言客细密的吻,落在脖颈和唇角。

  昨晚好不容易从幻境里出来,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,言客就从背后压了过来。

  “都想起来什么了?宝贝儿。”言客在他耳边问道,沉闷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,沈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太撩人了。

  “记起了刚遇到你的时候。”沈牧在他的亲吻中回道,他微微仰起头,脖子往后靠着,言客把他搂在怀里,嘴唇贴在他的颈侧,灼热的呼吸打在下巴上,沈牧也躁了。

  “记到哪儿了?”言客抬手勾住他的下巴,指尖向下滑动,从下巴到喉结,从锁骨到心口,从心口直抵下方,沈牧痒得不行,一手抓住了言客还要往下的指尖,“别。”

  沈牧红着脸,窝在言客怀里发热,“你别。”他轻声拒绝道。

  言客侧头吻上他的眉尾,随后又吻上他的睫毛根部,“记到这儿了吗?”

  在沈牧迷乱之际,言客的手指突破沈牧的掌心防线,一路直奔不可言说之处。

  沈牧低呼出声,他弓着身子往后躲,可他身后偏偏就是言客!言客趁机咬上沈牧的后颈,含糊间他听到言客在笑,“看来记着了,宝贝儿。”

  沈牧受不住这样的称呼,言客一喊出声,沈牧整个身子都要抖。

  “乖。”言客爱极了他这副情迷意乱的模样,言客诱哄着沈牧放松,一只手轻掐着沈牧的下巴,叫他回头和自己接吻。

  “嗯哼。”沈牧突然挣扎起来,言客早有预料般紧箍着他,沈牧眼里含着水雾,口齿不清的求着言客松手。

  “乖一点,就要好了。”言客含着沈牧的耳垂,被子下的手指微微用力,沈牧抓着被角哭出声,言客的眼睛泛着猩红。

  “要我么宝贝儿?”

  这话过分的熟悉。

  “要我吧,我好乖的。”

  沈牧迷乱间想着,怎么能学我说话呢?也忒坏了。

  言客掌下用力,沈牧身子紧绷一瞬,随即瘫软在言客怀里。

  他大口喘着气,言客掐着他的下巴,眼里全是欲。

  沈牧靠着他的胸膛思索着,可余韵还绕在脑子周围,他什么都想不了。

  “乖乖睡吧。”言客喉咙比他还要沙哑,说完以后,言客就去了洗手间。

  昏沉中沈牧入了梦,再醒来的时候言客不在房里,门外传来一阵话音,沈牧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  “吃点东西?”言客趁着沈牧往外伸头呼吸,一手扯住了外露的被角。

  沈牧赶忙勾着另外半边被子,脸因为缺氧的缘故还冒着红,鼻尖的汗珠蹭在被子上,沈牧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,两人各拉一边,暗暗较着力。

  终于,僵持片刻后,言客先松了力道,沈牧趁机把被子拉回来,团吧团吧的又把自己塞回被窝里。

  “得吃点东西,乖。”言客坐在床边,用手拍了拍隆起的被子,上面还沾着两人的味道。

  沈牧在隆起的被窝里动了动,仍旧没露头,言客哭笑不得,只得和他说:“那我先出去,东西放在柜子上了,记得趁热吃。”

 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关门声,担心言客耍诈,沈牧又在里面捂了一会儿,直到房间里彻底没动静了,这才从床头拱出来。

  沈牧双手捧着脸,太丢人了!

  发呆发了好一阵,沈牧才顶着鸡窝头拿起柜子上的食物,沈牧懒得下床,干脆整个人都挪到床边,他匆匆往嘴里塞了几口,抬眼往边上看,言客临走前还帮他倒了水。

  直到吃饱喝足后,沈牧才拍拍脸蛋,自言自语道:“不行,你可是大总裁,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?”更何况,大荒里他们什么没做过?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又被言客压一头!

  大荒里还是沈淮安的时候,他是怎么做的?对!脸皮要厚!特别厚!

  自我鼓励完毕,作用也分外显著,沈牧洗漱完毕,在拉开房门的前一刻深吸一口气。

  他一步一个台阶的从楼上走下,看似稳健,实则僵硬无比。

  安鲁和言客坐在沙发上,像是在交谈着什么,沈牧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慢慢松懈下来,紧张感缓解不少。

  言客时刻都惦记着二楼的动静,余光早就瞄到了他身上,但知道沈牧好面子,只能装作无视,可在谈话中,言客的话题早就飘到了十万八千里。

  “什么早饭几点做?你特么不是刚吃过饭?不是谈的机构吗?你脑子里装的都……”安鲁背对着楼梯,沈牧脚步放的轻缓,安鲁原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但瞧着言客说话心不在焉,漫无边际的样子,就知道沈牧这是下来了。

  果然!安鲁扭过头和沈牧打招呼,“早啊沈牧。”他咧着牙,冲沈牧挥了下手,沈牧先是一愣,随后也腼腆的朝安鲁打了声招呼。

  “早。”

  言客见他表现自然,心里也松了口气,他朝沈牧展开手臂,示意他坐过来,沈牧在楼梯上对自己,是千叮咛万嘱咐,打定主意要和言客保持一点点的距离,以保住自己的霸总人设,但没想到心理干不过生理,言客刚抬手,他就本能的坐到了言客怀里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言客怀里呆了好一会儿了。

  “昨晚的事儿,和他说了吗?”安鲁朝着沈牧的方向抬了次下巴,言客摇摇头,手臂把沈牧往怀里圈,“没,他睡得熟。”

  昨晚的事儿?昨晚什么事儿?昨晚他和言客不久干了一场事儿吗?

  还有他睡得熟!,他为什么睡得熟?言客这丫的不清楚吗?

  沈牧一脸懵圈,发呆的样子格外招人喜欢,言客把脸往他脖子里蹭了蹭,然后抬手敲了下他的脑瓜子,言客冲着气呼呼的沈牧解释道:“昨晚上,凌晨两点左右,家里差点遭贼。”

  遭贼?这片安保,已经这么不中用了么?

  言客抓过沈牧的手指,搁在自己手心里把玩着,沈牧靠在他的胸膛上,听他们说昨晚上的过程。

  幻境里,除了在沈牧短暂的清醒时间里能和他说上两句话,其余时间言客都在沈牧边上躺着,两人睡得酣饱,但沈牧多梦,精神难免差些,回到现实也要在养一养,可言客却精神的很。

  尤其是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纪!

  尤其在帮过沈牧纾解之后……

  言客睡不着,干脆趴在阳台的围栏上吹风,吹了将近两个小时,屋里沈牧睡得香甜,言客扭过头伴着月光 看向屋里的影子,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,淮安于大荒里放肆,于现世倒是纯情的很。

  他把手指抵在鼻梁上,风吹的脸发凉,鼻头也凉,但他指尖温热,和鼻子触碰到一起,舒服的很,言客另一只手微微抬起,花园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,随着言客手臂的抬高,异动越发明显,直到胳膊与肩膀平齐,朝下的掌心里泛着蓝光时,连花园外也传来一阵纷杂的响动。

  言客慢慢悬浮到空中,月光扑在他怀里,凉薄的眼睛里泛着杀机,“什么时候,连你们这群杂碎,也能入我的地盘了?”五指微攥,黑暗里的动静开始变得慌乱无章。

  月光隐藏在云层里,言客整张脸都沉溺于黑暗里,唯有那双眸子,像夜间的狼,闪着异样的光。

  他高高在上,蓄势待发,仿佛只要一瞬间,隐藏的獠牙就能轻而易举的撕破所有人的皮肉,啃食掉他们的骨血和心脏。

  严策被压得喘不过气,强悍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个别墅区,睡梦中的人们不自觉地皱起眉头,唯独沈牧翻了个身,睡得安稳香甜。

  “还不出来?”言客讽刺的勾起唇角,更加猛烈的力量砸在众人头顶,严策等人匍匐在草丛里,喉咙里泛着血腥,严策撑起手臂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  巨大的疼痛贯彻在骨骼和血肉里,严策运着周身的灵力才勉强好过些,可身边的普通人却遭了殃,有的在地上不住翻滚,有的眼里卡着泪却发不了声,有的干脆就直接昏死过去了。

  严策身边的小胖子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上,仰头喘息,心里还不住的骂道,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?

  草丛里的动静小了很多,可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呢喃,言客沉思片刻,缓缓地收回手臂,威压顷刻之间烟消云散,藏匿在黑暗里的人们喘了口气,不等他们反应,时空扭曲所带来的冲击又让他们坠入到了无边的折磨中。

  人入幻境本就是灵魂入内,过程必然不会好受,引着沈牧进去的时候,言客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,生怕损了沈牧的魂。

  可这群人……

  言客冷笑一声,眨眼间幻境成型,藏匿着的影子们裸露在外,狼狈不堪。

  严策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抬起头,和他一道的小胖子已经陷入了昏迷,其他人也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,气息微弱。

  严策往不远处看去,那里躺着一群脸生的,这又是哪来的?严策顾不上去想这些人的来历,他草草的扫过一眼,紧接着环视四周,周边的景象令人止不住的心尖发凉。

  这是座死城,城里破落不堪,断壁残垣上还沾着黑红的血迹,尸体遍布在宽广的街道上,腐烂和恶臭霸占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,风刮过满是灰尘的账布,窗户倒空悬挂,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响动。

  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屠宰场。

  言客的影子在乌鸦声中诞生,脚步由远及近,最后落在严策面前,严策勉强的抬起头,看着言客居高临下的和他说:“我这儿倒是热闹,迎了你们两拨人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你们运气好些,留的是你们。”

  严策支撑无力,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,不明所以,言客转过身,宽广的长袍刮在严策脸上,他于明暗交替的空隙里,看到不远处的陌生面孔,满是恐惧的往后退。

  言客轻笑一声,严策莫名的发颤。

  眨眼间,言客突然出现在那群人面前,利爪穿透心脏,血液娟娟流动,血腥味儿弥漫开来,其他人难以置信的看向言客,随即,这人的心脏被彻底剖离,尸体和心脏被当作垃圾一般,被言客扔在地上,存活的同伴们此刻才察觉到危险般,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逃离,其中一个还被路上横躺的干尸绊倒在地。

  严策眼睁睁的看着言客一个一个的挖出他们的心脏,腐臭的空气里混着新鲜的腥味,严策干呕不止,言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!

  最后一个迎接死亡的人抓着言客的手臂,恐惧间还带着愤怒,“你就不怕协议制裁吗!”

  “协议?”言客仿佛听了个格外好笑的笑话,他把手伸向这人心口,剧烈的疼痛让这人嚎叫不止,言客在他的惨叫中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,“过了那么久的舒坦日子,你们该不会都忘了吧?”

  他停息片刻,继续道:“我可是神啊!”

  被踩在脚底下的东西,随便找个个器物,就以为抓到了神明的把柄,逼着神明签署那些可笑的协议,可蝼蚁终归是蝼蚁,他们能拿什么和神明做交易呢?

  他们连生存,都是神明施舍的!

   

继续阅读:第五十一章 阴谋(今)

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

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

捕捉一只小神仙

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