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藏匿(今)
雀以东南2020-10-19 12:003,204

  起初看到沈牧满载的酒柜时,安鲁觉得区区一瓶红酒,对沈牧来说,铁定不值一提,但是半个小时不到,两轮下来,安鲁才发现,沈牧的酒量着实不敢恭维。

  酒量低不可怕,就怕喝醉以后酒品还差。

  怀里搂着溜圆的滚滚,安鲁坐在地毯上的一声不吭,他就这么哀怨地看着。

  不是说神明六根清净吗?他眼前这两个,又是哪来的变异物种!

  “言客……”

  “在呢。”

  “抱抱我吧。”

  “抱着呢。”

  “那亲亲我吧。”

  言客往他脸上印了个口水印。沈牧低头往他怀里蹭了蹭,老实了。

  场面一度不堪入目,安鲁捂着眼问:“还记得今晚上要去干嘛么?”

  言客把沈牧的胳臂环绕在自己脖子上,单手拖着臀部把人抱起来,沈牧还算自觉,自己把腿盘上言客腰间。

  “知道,我先哄他睡,一会儿出来。你记得把客厅收拾了。”说完,言客搂着人就上楼了。

  安鲁把小猫崽高高举过头顶,小猫崽子还在打盹,眼睛都睁不开,还能记得去舔爪子。

  安鲁哭笑不得,把猫崽放回它的窝里,极不情愿的弯腰把空罐子扔进垃圾袋,他把剩下的小龙虾打包塞进冰箱里,拿抹布清理桌子上的污渍。

  房间里的言客把人放到床上后,又从衣柜里抱了床厚点的被子,掖好被角的言客正打算关灯时,扫见了沈牧嘴角的红油……

  言客舔着牙根,这个不能忍!

  刚暖好的被窝被整个掀开,他想也不想的扛着人进了浴室。

  这个真的不能忍!

  等了半晌的安鲁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,这都快一个小时了,言客那么清心寡欲的人,总不能被勾的丧失理智了?

  安鲁摸摸下巴,也不是不可能,就凭着沈牧喝完酒以后的黏人劲头,言客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……不好说!真不好说。

  孤寡老人安鲁,呈“大”字型靠在沙发上,心力交瘁。

  终于,花都快谢了的安鲁等来了这尊大神,言客挽着袖子从楼上走下来,脖子上还印着个鲜明的吻痕。

  果然……

  衣冠禽兽。

  安鲁站起身,和言客对视一眼,言客皱眉,“还不走?”

  今夜的月亮亮堂的很,估计因为这两日都是晴天的原因。

  汪良业提着公文包走在路上,最近研究院出了乱子,连带着机构也不得安宁,加班加的头痛。

  汪良业从局里拿了文件,开着车往城北的小区走,路上不住的按压太阳穴,听说城东前几天还出了乱子。

  前方是红灯,汪良业踩了刹车,他疲惫的闭上眼小憩,城东的乱子就是研究院的乱子,那群本该关在官禁里的东西,戾气可重的很。

  可官禁守卫那么严格,他们怎么出来的?总不能是自家那波人?汪良业睁开眼。

  不,应该不是,他都没收到消息……

  绿灯突然亮了,汪良业蹙眉,刚刚不是还有三十多秒吗?

  “八成看错了。”汪良业自嘲道,最近忙的头都快炸了,现在看个红绿灯都能出现幻觉。

  “入套了!”安鲁兴致勃勃的搓搓手,站在他身旁的言客歪了歪头,霓虹灯光耀着城市,路口车来车往,楼顶上的风刮得猛烈,风衣随风呼啸,言客直立的身子一动不动,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路口,那里红灯还停在十五秒的位置。

  “开胃菜,今天就和他玩玩。”安鲁的眼睛里冒着光,楼顶的灯光闪烁着,他的眼又成了前几日竖直的瞳仁。

  言客把手从口袋抽出,周围的时空改变,空白虚无的色彩占据主导,待幻境规整完毕,他们看到了兜圈子的汪良业。

  “打得过吗?”言客有些不信任他。

  安鲁舔着牙尖,朝着言客勾起一抹邪笑,“我是弗洛的神,成神之前,我是弗洛的将军!”

  杀孽滔天,连地府都不愿留的将军。

  ……

  “死了?”秦魏长早饭都没来得及吃,接到机构打来的电话时,他整个人都陷入茫然,连电话里的内容都没听清楚,“谁?谁死了?”

  案发现场出现在高速口,警戒线远远拉开,市局的民警来了好几辆车,秦魏长下车时,他们还在拍照留档。

  机构也来了人,跟着闻度下车的,除了闻尧,还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矮个子,长得不怎么起眼,秦魏长没问,闻尧偷着告诉他,“这是汪琛,研究员里来的人。”

  一说这个,秦魏长顿时明了,“上面怀疑,这是那个实验体搞的鬼?”

  闻尧一脸沉重的点点头。

  汪琛下了车,先是朝着周边的民警弯腰致礼,随后跟着闻度就往里去,闻尧也想跟着,被闻度呵止,“在这儿老实呆着。”

  闻尧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,秦魏长不好安慰他,只能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刚刚看了,里面的情况有点血腥,确实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看。”

  闻尧落寞,他抬头去问秦魏长,“秦哥,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干不了?”

  秦魏长下意识的否认,“当然不是!”

  “那我都会什么?”

  对上闻尧满含期望,亮晶晶的眼睛,秦魏长犯了难,这要怎么答,说不好可是会损伤孩子自尊心的!

  犹豫许久,秦魏长才试探性回复,“吃喝拉撒睡,你都会!”

  闻尧气极了,一脚踩在秦魏长的皮鞋上,整张脸迅速耷拉下来。

  秦魏长也不恼,抬手去撸闻尧乌黑的头发。

  “你怎么看。”闻度绷着脸,一脸严肃的问汪琛。

  “心口被利器划开,伤口粗糙,像是爪子剖开的,还有,心脏被剜了一半,里面原本塞着的母体也没了踪影,八成是剩下的那个实验体发了病,逃命前拿了汪良业的母体,企图延续生命。呵!苟延残喘。”汪琛扶了扶眼睛,满脸不屑。

  “汪良业好好的,为什么会把车开到这里,这里离城北可有点远。”闻度拖着下巴,疑惑道,“难不成是他刻意做误导?实验体的神力还留有多少?”

  汪琛取出怀里的报告纸,尽可能详细的描写现场过程,他一面写一面回复闻度,“有母体在他身体里,神力剩不了多少,并且他每使用一分神力,实验体的寿命就得减少一大段,痛苦更会成倍增加。”汪琛嘲讽性的看着躺在地上,满身血污的尸体,看汪良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垃圾。

  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,留着也是浪费。

  “不要想着阴谋论,他没你想的聪明,他从虚空镜里出来的那天就在研究院,没过几天就被关进了官禁,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程度,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孩子。”汪琛转身往后走,觉得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。

  “从高速口附近开始排查吧,市里检查的范围尽可能的缩小,把人力物力留在高速这边,注意排查过往车辆。”

  闻度还想说什么,可汪琛人已经走远了,他沉思片刻,还是跟了上去,也罢,反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
  这边的言客回到家后灯都没开,直奔二楼,安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。

  火急火燎的,就跟一小时不到,你媳妇能跟人跑了一样!

  屋里沈牧睡得香甜,言客放轻脚步,偷摸着进了浴室,热水淌过胸口,洗去一身的阴霾寒气,稍稍沾染上的血腥味也随着水流消失在水雾里。

  洗完澡后,言客偷偷的掀开被子躺进去,紧绷的身子还没放松下来,另一边的沈牧已经挨了过来,言客哭笑不得,就这么侧着身子躺在床边一角,搂着沈牧交颈而眠。

  隔壁房间的安鲁睡得却不踏实,他梦里全是锋利的刀钳,雪亮的实验台,还有那个戴着口罩的长发女人,他甚至梦到了更为久远的弗洛,梦到了全是敌人的战场,梦到了厮杀,血腥。

 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,他醒不过来,梦魇环绕着他,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
  突然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蹿到了他的颈边,暖意通过脸颊传输进梦里。

  柔暖的触感,以最温软的方式,击退了梦里所有的荒凉腐败。

  ……

  “我看新闻说,警局有位警察猝死了!”沈牧低头喝着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上推送的信息,安鲁坐在一旁,神色恹恹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
  言客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,昨晚怀里的沈牧被他裹得严严实实,他自己侧躺了一夜,被子都没盖全,他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,算是听到了。

  沈牧昨天喝醉酒以后就断了片,对于后续两人的行动一概不知,他只当是昨天自己酒后发疯,闹腾的大家都没休息好,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说话。

  “新闻上怎么说的?”安鲁擦擦手指,敛起眼皮问道。

  “新闻上说,他是由于疲劳驾驶,开车不慎,撞到了高速路口的交通警示牌上,抢救的不及时,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。”沈牧总结了下新闻信息,暗自反省,以后可不能要求员工加班太晚,疲劳驾驶,这也太不安全了。

  安鲁言客同时嗤笑一声,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嘲讽,这机构的处理能力,也不怎么样。

  沈牧没在意他们的举动,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,言客往他面前敲两下桌子,沈牧苦着脸把手机放到了言客掌心。

  手机被放在一边,言客的手指搭在沈牧后颈上,他温柔的轻捏着指尖下的皮肉,嘴角含笑,“吃饭别看手机,乖一点。”

  安鲁盛了一勺子汤水放在猫盒子里,眼睛微微眯起,神情愉悦。

  两头做了坏事,还没被狐狸们抓包的狼,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
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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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捉一只小神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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