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116】
荆涛听到这里，不由地皱起眉头。
姜锦麟继续说：“所以我才说刘衡是疯狗，他的主子开始让他咬人了！”
荆涛看着姜锦麟，问道：“如果我问你，他背后的主子是谁，你怎么回答我？”
姜锦麟听了这话后，怔怔地看着荆涛，有些不相信地问道：“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你不知道吗？”
荆涛摇摇头。
姜锦麟说：“老戴啊！这不明摆着的事吗？机关里的人谁不清楚？”
荆涛说：“你今天这话只许跟我说，不许……”
不等荆涛的话说完，就传来敲门声。
姜锦麟一激灵，立刻来到门口打开房门。
开门的一霎那，他的脸色尴尬得都变紫了。
外面站着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刚刚被他称为“疯狗”主人的人——市长戴亮。
不知戴亮是否听到屋里的谈话，他进来后，瞟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姜锦麟，径直走向荆涛，一屁股就坐在了刚才姜锦麟的位置上，气呼呼地说道：“气死我了！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，荆涛也有些不知所措，他看了一眼还楞在门口的姜锦麟，感觉姜锦麟的目光里有些心虚，气势上也不像刚才那般愤慨了。
荆涛并没有急于询问戴亮发生了什么事，而是冲着姜锦麟说道：“姜书记，关门呀。”
姜锦麟这才回过神，他关上门，虽然他不知道戴亮是否听见他刚才说的话，但内心的确有些心虚，见戴亮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，他不言声地坐在了旁边。
荆涛这才看着戴亮问道：“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？”
“唉！”戴亮叹了口气说：“还不是刘衡这个混蛋！”
“诶——”荆涛说道：“刘衡混蛋你也不该骂人啊。”
戴亮说：“怎么不该骂，他太应该骂了，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没有当面骂他！”
荆涛靠在沙发背上，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这个刘衡太能了，居然让一个市长一个副书记生这么大的气。”
戴亮一听，立刻扭过身看着姜锦麟，问道：“他也惹着你了？”
姜锦麟一时回答不上来，因为刘衡并没有公开惹着他，举报荆涛的那些事，并不能证明就是刘衡干的，他只是深度怀疑，并且怀疑是有人背后指使刘衡这样干的，这个被他怀疑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戴亮。
此时，他有点怪荆涛，怎么能将没有根据的事告诉戴亮呢，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，这让他得有多尴尬。
其实姜锦麟有所不知，荆涛正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在试探戴亮是否听见刚才姜锦麟说的话，如果听见了，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帮助姜锦麟来圆这个场，他真心不希望班子成员在他兼职期间闹矛盾，他希望大家都能开诚布公、光明磊落地相互对待，不希望再出现过去那种勾心斗角、互相使绊拆台的局面。
面对戴亮的询问，姜锦麟支支吾吾地说道：“他也没怎么惹着我，我就是看不惯他的一些做法，正在跟荆书记交流，你就进来了。”
荆涛见姜锦麟反应还算灵敏，就转向戴亮问道：“老戴，你还是说说刘衡怎么把你气成这样了吧。”
戴亮又是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我听说他到今天都没去党校报到，心想，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造成的，今天快下班的时候，我抽空儿去医院看了看他，毕竟他做了多年的政府办公室主任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，这个混蛋根本就没事，我去的时候他正跟办公室小刘和另外两个人在病房里打扑克。气得我当场骂走了小刘，把他们的扑克抓起来就扔了，两个病友吓得就跑了出去。我这才知道这小子没病装病，还给自己调换了一个单间，我说，我只问你一句话：你到底去不去报到？他耍赖地躺在床上，说道：我病了。我说：你是装病！他说：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病？我拿着几张扑克说：这就是证据，信不信我把它拍下来留作证据？他说：你爱拍不拍，反正我也是这样了，死猪不怕烫，在烫死我之前再拉上一两个垫背的也是有可能的。我一听这话真恨不得扇他两个耳刮子！”
戴亮说到这里恨得直咬腮帮子。
荆涛示意姜锦麟给戴亮倒杯水。
姜锦麟起身，有些不情愿地走到饮水机旁，从里面拿出三只纸杯，给他们三人倒了三杯水。
戴亮双手接过姜锦麟递过来的水杯，说道：“谢谢姜书记！”
姜锦麟无法揣测戴亮这句话到底有几分诚意，因为之前他们两人是那种见面都懒得打招呼的关系，荆涛到来后，情况有了很大的改观，虽然能坐在一起讨论问题，但也是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，基本上能做到工作大局为重。
这也是荆涛最初在班子会上反复强调的。
不曾想，因为荆涛被举报一事，让姜锦麟不得不前来给荆涛提醒，提醒他别被眼前的“歌舞升平”迷惑住双眼，东立并不太平，有些问题迟早是要揭盖子的。
对于戴亮的客气，姜锦麟没有回复，他感到有些恶心，毕竟他之前做过太多类似这种阴损的事，把一个刚正不阿、两袖清风的书记挤兑出局。
荆涛唯恐戴亮尴尬，就忙着引开话题：“那个刘衡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戴亮喝了一口水，说道：“什么情况，没情况！他就是在装病！”
“何以见得？”荆涛看着他问道。
戴亮仍然愤愤不平地说道：“我不是看见他打牌了，断定他没毛病，就去问了他的主治医生，医生让我看他的全部化验指标，如果非要说有病的话，就是当时接诊的时候，他由于某种情绪导致的血压的确很高，心律也不正常，但经过这几天的医治调养，早就没事了，医生让他今天出院，他愣是赖着不走，还以政府办主任的名义要投诉医院，要求面见院长。他错估了形势，院长早就知道他已经不是政府办主任了，便以开会为由愣是没来见他。”
姜锦麟听到这里，不由地“哼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