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79年7月23日,德华他……他怀疑我和隔壁老王……”
“1979年8月15日,我恨你,陈德华,你不得好死!”
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墨迹晕染,仿佛是带着无尽的怨恨写下的。
陈志的手颤抖着,日记本从手中滑落。
他像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,听到了她凄厉的哭喊。
林婉扶住陈志,眼圈也红了:“陈志,你……”
陈志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我要去派出所。”
林婉坚定地点头:“我陪你一起去!”
两人从井底爬上来,天色已经大亮。
陈志骑着自行车,林婉坐在后座,两人一路沉默,朝着镇上的派出所驶去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,林婉有些犹豫:“陈志,你真的要告你爹吗?”
陈志看着她,眼神坚定:“这不是告不告的问题,这是正义的问题!就算他是我的父亲,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!”
林婉被他眼中的光芒所感染,用力点点头:“我支持你!”
陈志深吸一口气,推开派出所的大门。
值班的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,看到陈志和林婉,懒洋洋地问道:“什么事?”
陈志将麻袋重重地放在地上,沉声道:“我要报案!我爹杀了人!”
年轻民警吓了一跳,瞌睡虫瞬间飞走了。
他看着陈志,又看了看地上的麻袋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陈志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,并拿出了日记本作为证据。
年轻民警听完,脸色凝重,他拿起日记本仔细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事儿……非同小可,我得跟我们所长汇报一下。”
说着,他拿着日记本走进了里屋。
陈志和林婉坐在外面的长椅上,等待着结果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空气中满都是紧张的气氛。
突然,派出所的大门被推开,一群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不怒自威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,还有一个……陈德华!
陈德华看到陈志,脸色大变,眼神中闪过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走到陈志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二狗子,你这是干啥呢?一大早跑派出所来,也不怕人笑话!”
陈志冷冷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陈德华,你杀了人,你还想抵赖吗?”
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是派出所所长,他目光如炬,审视着陈志,沉声问道。
“你说你父亲杀了人,可有证据?”
陈志指着地上的麻袋和手中的日记本。
“这是我从井里捞出来的尸骨,还有我父亲前妻的日记,上面清楚地记载了我父亲的暴行!”
陈德华脸色煞白,强作镇定:“一派胡言!你娘就是跟人跑了,这骨头谁知道是谁的!那日记本也是假的!”
所长摆摆手,示意陈德华安静,然后对年轻民警说道:“小王,把麻袋打开,看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小王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,一股腐臭味瞬间散开来。
麻袋里,赫然是一具白骨。
在场的人都被这景象惊住了,就连林婉也捂住了嘴,脸色苍白。
所长眉头紧锁,转头问陈德华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陈德华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这……这不能证明什么,说不定是别人扔进去的……”
“1979年,你前妻失踪,对吗?”
所长厉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,但她是自己走的,跟我没关系!”
陈德华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所长。
“那井壁上的刻字,你怎么解释?”
陈志指着日记本,质问道。
陈德华脸色更加难看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所长沉思片刻,说道:“小王,把这具白骨送去鉴定,确认死者身份。还有,对陈德华进行详细的询问,了解他前妻失踪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是!”
小王立刻行动起来。
陈德华被带进了审讯室,陈志和林婉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。
林婉握着陈志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陈志,别担心,正义终会到来。”
陈志点点头,但内心却充满不安。
他知道,仅凭日记和尸骨,很难将陈德华定罪。
“我们得自己去找证据,人证。”
陈志沉声道。
林婉也明白这个道理,她想了想,说道。
“我们可以去村里问问,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你父亲前妻失踪的事情。”
两人走出派出所,骑上自行车,回到了村里。
他们先去了村里的几位老人那里,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。
“陈德华那个前妻啊,唉,可怜的女人……”
一位老奶奶叹了口气,回忆道。
“当年她嫁给陈德华,我们都劝她,说陈德华不是个好东西,可她就是不听,非要嫁。后来,果然不出所料,三天两头被打骂,唉……”
“那您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失踪的吗?”
陈志焦急地问道。
老奶奶摇摇头: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只听说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,陈德华说是她跟人跑了,也没人去追究。”
另一位老大爷补充道:“我记得当年好像有人在井边看到过陈德华,鬼鬼祟祟的,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,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……”
陈志和林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。
看来,他们找对方向了。
接下来,他们又走访了几户人家。
但得到的信息都大同小异,没有人知道陈明母亲失踪的真正原因。
天色渐晚,陈志和林婉回到了陈家。
陈志的BB机突然响了。
是派出所打来的,让他立刻过去一趟。
陈志心里一紧,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他匆匆告别林婉,骑上自行车,飞快地朝派出所驶去。
陈志赶到派出所时,已是深夜。
所长揉着眉心,疲惫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“怎么样了,所长?”
陈志焦急地问。
“井里的尸骨,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,从身高体型来看,和你爹的前妻基本吻合。”
所长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。
“但这只是初步鉴定,最终确认身份还得进行DNA比对,这玩意儿,咱们县里没这技术,得送到市里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