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埋死人的地方!
麻袋?
陈志心头一震,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想起小时候听村里人说过,后山有一口废弃的枯井,据说很深,掉下去就上不来了。
难道…
陈志不敢再往下想,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婉,发现她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恐惧。
“李大爷,谢谢您,我们知道了。”
陈志起身告辞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两人回到陈志家,商量接下来的对策。
“看来,我们得盯紧陈明了。”
陈志说道。
“我怀疑他跟父亲前妻的失踪有关。”
林婉点了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不过,我们得小心点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这样。”
陈志想了想。
“我们轮流监视他,白天你去,晚上我守着。如果有什么发现,就用BB机联系。”
林婉略带担忧:“晚上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
陈志笑了笑,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放心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夜幕降临,陈志悄悄地来到陈明家附近,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观察着陈明的一举一动。
陈明家一片漆黑,窗户上糊着破旧的报纸,透不出一丝光亮。
陈志等了许久,也不见陈明出来。
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,陈明家后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黑影闪了出来。
陈明!
陈志心头一紧,连忙跟了上去。
陈志猫着腰,借着稀疏的月光,一路尾随陈明。
这小子鬼鬼祟祟的,手里还扛个麻袋,活像电视里演的土匪。
陈明一路往后山深处走,山路崎岖,他走得跌跌撞撞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:“该死的,这破路……”
陈志心里暗骂:“你小子才该死!大半夜的跑后山来,肯定没憋好屁!”
陈明来到后山一处废弃的枯井旁,四处张望,像做贼似的。
确定周围没人后,他把麻袋往井里一扔。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陈志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。
“难道……是陈德华前妻的尸体?”
这个念头让陈志不寒而栗。
陈明扔完麻袋,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在井边磨蹭了一阵,好像在掩盖什么痕迹。
然后,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也扔进了井里。
陈志离得远,看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。
只觉得陈明这小子,做事真是滴水不漏,谨慎得过分了。
等陈明走远,陈志才慢慢靠近枯井。
井口被荒草遮盖,陈志费了半天劲才清理出一块空地。他趴在井口往下看,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
“这井真够深的,掉下去估计就上不来了。”
陈志心里打鼓,不敢贸然下去。
他决定明天白天再来查看。现在当务之急,是把这事儿告诉林婉。
回到家,陈志赶紧用BB机联系林婉。
这玩意儿在1985年可是高科技产品,比大哥大还稀罕。
“滴滴滴……”
林婉的BB机响了。
她一看是陈志的号码,赶紧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回拨。
“陈志,这么晚了有什么事?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“我今晚跟踪陈明,发现他把一个麻袋扔进了后山枯井里!我怀疑……”
陈志压低声音,把今晚的发现告诉了林婉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会不会……是你爹的前妻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陈志的声音也凝重起来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一起去后山看看。”
“好,我明天一早就过去。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坚定。
第二天清晨,陈志和林婉一起来到后山枯井边。
林婉看着黑洞洞的井口,脸色有些发白:“陈志,我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陈志握住她的手,给她鼓励:“别怕,我保护你。我们小心点,看看井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陈志找来一根长绳,一头绑在井边的大树上,一头绑在自己腰上。
他对林婉说:“你在这看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
林婉一把抓住绳子。
“万一井里有危险怎么办?我跟你一起下去!”
陈志拗不过她,只好答应。
两人一起顺着绳子慢慢下到井底。
井底潮湿阴冷,充斥着一股腐臭味。
陈志打开手电筒,一束光照亮了井底的景象。
只见井底散落着一些白骨,还有一件破旧的衣服。
看到这一幕,林婉吓得尖叫一声,紧紧抱住陈志。
“别怕,我在这呢。”
陈志安慰着她,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白骨……难道真是陈德华的前妻?
这时,陈志的手电筒照到井壁上的一块石头,石头上刻着几个字:“我恨你,陈……”
这几个字让陈志和林婉毛骨悚然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
是谁刻的字?
是什么意思?
难道…井里除了尸体,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?
“德”字的痕迹很浅,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匆忙刻画。
又被刻意抹去,若非陈志心细如发,几乎难以察觉。
林婉紧紧抓着陈志的胳膊,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:“是……是你爹?”
陈志没有说话,只是深吸一口气,手电光再次扫过井底的白骨和破衣裳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,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咱们得把东西弄上去。”
陈志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林婉哆嗦着点点头。
井底空间狭小,两人配合着将绳子绑在麻袋上。
麻袋沉甸甸的,像灌了铅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井口。
林婉捂着嘴,别过头去不敢看。
陈志解开绳子,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麻袋。
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,林婉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麻袋里除了白骨,还有一套褪色的碎花衣裳,和……一本日记。
日记本已经泛黄,边角卷曲,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陈志小心翼翼地翻开,借着手电筒的光,辨认着里面的文字。
娟秀的字迹,记录着一个女人平凡而辛酸的生活。
柴米油盐,家长里短,字里行间透露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然而,日记的后半部分,字迹开始变得凌乱,语气也充满恐惧绝望。
“1979年3月12日,德华他又喝酒了,他打我,下手越来越重了……”
“1979年5月1日,我害怕,我想逃,可是我走了,明儿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