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一听，登时脸皮发热，伸手挠着后脑勺干笑。
“哎哟，不是啥私事！正经事，交代几句罢了。”
王婶斜了他一眼，嗤嗤地笑了两声，揶揄道。
“我懂的，懂的。就你这装模作样，人家姑娘指不定盯你盯得紧了呢！”
陈志更是让她撩得脸通红，也顾不上多解释，赶紧留了条纸条撒腿就跑。
回到祖宅后院，天色已黑透了。
陈志点上一盏老油灯，将普师傅修订过的那些笔记都摊在桌面。
眯着眼琢磨起成本优化的细枝末节来。
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。
紧接着，院门吱呀一响，林婉推门而入，手里端着个小食盒。
“临时想起来，带了些点心，别嫌弃啊！”
林婉脸上挂着笑，语气倒像是自家人那般随意亲切。
陈志挪了条板凳让她坐下，一边连声说。
“哎呀，你都来帮忙了，还带东西，太客气了！感动得我都觉亏欠了。”
林婉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“你小子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吃上顿忘了下顿，亏不亏欠的就别提了。吃饱点，脑子转得才快。”
两人随即落座，陈志忙把普师傅提到的几处细节汇总给林婉。
又将他拜访王毅的打算说了一遍。
“听你意思是打算靠乡里那些厂子的库存走二手路子？”
林婉掰下一块点心，一边咀嚼一边皱了皱眉。
“路子是行，但那王毅，真能给你省这大便宜？”
她的语气夹杂些狐疑，有点不甚看好的意思。
陈志嘿嘿干笑两下：“这不还得看姑姑那边递不递话嘛。总不能碍着亲戚情面不搭把手吧？”
虽然嘴里自信满满，可他心底却有些打鼓，面色也泄露了几分这个小心思。
“就是……怕真要花点功夫。”
林婉盯着他沉默片刻，点点头。
“那行，明早你去王毅那看看。我下午刚开完会，正好有时间。我看看你的方案，再帮你打磨个更具体的修改版本。”
听了这话，陈志忍不住咧了咧嘴：“林婉，有你这帮手，真是烧了高香了。”
林婉却摇摇头：“项目成败是你公司自己的问题，做不好，没生意找你，后果你自己承担，我不过帮你顺顺思路。”
陈志摸着鼻子笑：“你这话说得硬，心里却疼我。”
林婉听了，眼中带了点戏谑：“得了吧，就你那点小九九，一眼看穿。”
气氛忽然轻松起来。
陈志和林婉两人坐在桌旁，细致地审阅着污水处理项目的每一处细节。
灯光映照下的笔记纸张上，一条一条的项目条例列举在单子上。
“陈志，你看这里，设备的处理效率虽然不错，可是这个维护成本是不是有些高？”
林婉微微皱眉，用指尖轻敲着方案中的几行字。
“唔，你这一说，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太划算。”
陈志捏着下巴，陷入思索中。
林婉灵机一动。
“其实，我们可以考虑联系一下国外的环保设备厂商。也许他们能提供更先进的技术和设备，尽管前期投入会多一些，但从长远来看，对整个厂子的运营和维护都有好处。”
陈志听完，眼睛亮了几分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！你之前不是说过他们的设备性能稳定，故障率低嘛。要是能引进，我们厂子可就有救了。”
“没错，正是因为如此。我才觉得有必要向你推荐。”
林婉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因为自己能帮到陈志开心起来。
“那就这么定吧！明儿个我就去市里，找找看有没有代理国外设备的公司。”
陈志狠狠一拍大腿，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。
林婉见状，也忍不住替他高兴，轻声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你太久了，等有进展了记得告诉我。”
两人又就技术细节讨论了一会，直至夜深，林婉才起身告辞。
陈志目送着她走出门外，心中却多了几分希望。
隔天一早，太阳尚未完全穿透晨雾。
陈志便早早地骑上摩托车，往省城的方向走去。
抵达市区，陈志找到了菜单里记载的一家专门代理国外环保设备的公司。
他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公司地址，摸索着找过去。
陈志也不常来省城，很多路都不认得.
只能边问边找，幸好这一路遇见的都是好心人。
一走进门，干净整洁的前台映入眼帘，整个环境显得格外时尚。
很快地，一位穿着考究、面带微笑的年轻业务员迎了上来.
“你好先生，请问是想看些什么？”
“小李你好，我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代理的环保设备。我有个污水处理的项目，希望能找到合适的装备。”
陈志直奔主题。
“好的，您这边走，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。”
小李做了个请的手势，领着他进入洽谈室。
“我们公司代理了很多国外顶尖的设备，比如德国的那款就很值得推荐，它处理效率高又省成本。”
小李一边介绍一边翻开了产品手册。
陈志埋头仔细阅读着那些参数，与自己的需求一一对比。
不得不说，这款设备的确理想，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操作简便度，都符合他的设想。
“可是，这个价格……”
陈志摆弄着手册，眉头皱起。
小李看出他的犹豫，笑着安慰道。
“没关系的，我们可以替您和厂商交涉，看看是否争取到一些优惠或者试用政策。”
这番话令陈志如释重负，也心生感激。
“那样就太好了，那就拜托你了，李同志。”
留下BB机号码后，陈志告辞离开公司。
陈志骑着摩托，排气管突突作响，尘土一路扬起，他直接骑到了村口。
村子不大，熟人见了他都点头打趣：“志仔，又去折腾厂子吧！”
他懒得回应，只是加大油门，往厂区方向疾驰。
到了厂门口，陈志一脚撑地停下摩托，环视了下四周。
厂里人影攒动，光是看那忙碌的劲头，就叫他心里酸爽。
他大步走进去，不少人立刻停下手头活儿，和他打招呼。
他笑着应了，随口喊了句：“技术组的，来办公室开个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