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麻子像泄了气的皮球,一个劲儿地摆手。
“不敢不敢,我说的都是真的,真的没别的了!”
陈志没再理会他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“现在先休息一会儿,养精蓄锐,半夜行动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婉,简单交代了一下路线和计划。
“到时候跟紧我,别掉队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。
看到陈志如此认真严肃的表情,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安全感。
刘麻子则彻底蔫了,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。
只能无奈地跟着这两个“煞星”继续冒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破旧的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陈志闭目养神,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
林婉则靠在墙边,时不时地偷瞄陈志一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半夜,三人趁着夜色再次出发。
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。
陈志走在最前面,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木棍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林婉紧跟其后,她的心跳得很快,既紧张又兴奋。
刘麻子则像个受惊的小媳妇,畏畏缩缩地跟在最后面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队了。
终于,他们来到了厂房门口。
陈志示意林婉和刘麻子躲在附近的草丛里。
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厂房,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
厂房的大门紧闭着,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
陈志试着拉了拉,纹丝不动。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他绕着厂房转了一圈,发现厂房后面有一扇小窗户。
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陈志心中一喜,这或许是个突破口!
他回头示意林婉和刘麻子过来。
“婉儿,你在这儿接应我,麻子,你跟我进去。”
陈志压低声音说道。
林婉有些担心。
“里面会不会有危险?”
陈志笑了笑。
“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说完,他便纵身一跃,钻进了窗户。
刘麻子见状,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
厂房内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陈志摸索着打开了手电筒,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只见厂房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,有布匹、粮食、还有……
突然,陈志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堆货物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跳也猛地加快了几分。
那堆货物上,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字样——“军火”。
陈志屏住呼吸,和刘麻子挤在货物堆旁。
他心里一阵恼火,这破厂子。
可是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污水处理厂,竟然摇身一变成了“军火仓库”?
谁这么大能耐敢往他的地盘悄悄藏这玩意儿?
这要是被抓,岂不成了冤死的替罪羊?
厂房里低鸣声持续不久就突然停了,四周重新陷入寂静,但这份寂静让人更不安。
陈志盯着刘麻子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别乱动,看着点,有人进来就先装傻充愣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暴露。”
刘麻子嘴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回应。
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音传入耳中——是厂房的大门!
有人在外面撬锁!
陈志低声骂了句:“真行,欺负到我家门口来了!”
随即抓起身旁的木棍,迅速示意刘麻子蹲低点,两人尽量将自己藏在货物后。
他刚抬眼扫了几下周围,就惊觉到刘麻子这浑人抱木棍的双手居然在抖。
“你行不行?不行就别挡路!”
陈志咬牙低喝。
“哥,哥,我不是怂,就是这事儿邪乎……咱这不就是个处理污水的厂子?哪儿就变成‘军火仓库’了呢?这背后该不是碰上什么不该碰的事儿——”
“屁底下长俩眼,看清楚再胡说!”
陈志一巴掌拍在刘麻子的脑袋上。
“别废话,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动静!”
与此同时,外面的林婉越躲越心急。她藏身草丛,借月光观察厂房四周的动静。
树林里的骚乱愈发明显,她清楚地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快步向厂房靠近。
还低低地互相交流着什么。偶有风吹动,隐约夹杂几句冷硬的话语。
“快点,别拖了。”
“撬开赶紧搬,弄完就撤!”
一个词——“搬”——让林婉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这群人绝不像是来巡视的工人或者正常的来访者。
厂房内的陈志和刘麻子显然危险了。
她不能不管。
琢磨了几秒,林婉轻手轻脚靠近之前陈志钻入的窗户。
贴着窗边低声喊了一句:“陈志——!有人来了!”
可她的声音被冷风吞得干干净净,根本无法传进厂房深处。
林婉咬了咬牙,但不敢再提高音量。
只能尽量保持围着厂房周围小范围移动,企图用更靠近的方式制造信号。
里面的陈志和刘麻子显然什么都没听见。
那扇紧闭的大门发出的拖拽声越来越急促。
陈志知道“外面的人”也许比他们想象中更不耐烦。
他捏紧手里的木棍低语。
“待会儿动手也别太死板,先打乱他们的节奏再说,不行我掩护,你来找路。”
“啥?让我找路?”
刘麻子瞪了一下眼。
“哥,我寻思着你罩我才够意思,这点事非得我干?”
“你以为光是把厂子建起来你陈哥就能当甩手掌柜?明白点,人家进出口冲着我的名字挂呢!出了事儿,姓陈的先顶缸——”
陈志话音刚落,身后“哐当”一声,刘麻子手一抖,把堆货物里一摞空箱子踢翻了。
“……你,今儿晚上怕是想落不下十年心头病吧?”
陈志死死盯着箱子滚落的方向,琢磨着殃及池鱼的糟糕后果。
“谁在那里!”
厂房外的人果然发现了动静。
几束手电光立刻亮起,瞬间扫射到货物堆这边。
刘麻子简直恨不得钻地缝,眼珠子来回乱转。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哥——”
“少废话!闭嘴跟我走!”
陈志没再给刘麻子自责的余地,拉起他就往另一侧的杂物间奔。
途中瞥到货物堆角落的窗户,他脑袋飞速运转,心里迅速想着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。
与此同时,厂房外的林婉已经听到门被大力推开的轰然声响。
眉头一皱,转身朝厂后偷偷摸去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先想办法接应里面的陈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