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劝何振国去找苏小雅。
何振国有些犹豫。
林婉喝咖啡，没说话。
“真在乎她？”我问。
“当然！她对我……”
何振国顿住，像在组织语言。
“打算怎么说？”
何振国茫然，抓头发：“不知道，兄弟，帮我想想。”
陈志逗他：“追女人，自己学。问我，架我火上烤。”
何振国苦笑：“兄弟，没办法才求你。给点建议。”
林婉笑了：“振国，得听小雅想法。不是你想说就解决问题。”
何振国叹气，点头。
“对，听她想法。这次，不坚持己见，不大男子主义。”
“还有建议？”何振国虚心问着陈志。
“加点糖吧。苦咖啡，怕你状态不好。”
“行，喝甜的，不能让小雅觉得我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咖啡厅，笑声响起。
陈志瞥一眼，愣住，身影熟悉。
林婉瞥了一眼：“宁雪琴。”
陈志僵住。
何振国：“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不该在厂里？”
“别提她，聊小雅。”
林婉：“你们之间有问题？你不太自然。”
陈志摇头：“你想多了。过去的事，不值一提。”
陈志随即握紧咖啡杯。
何振国：“宁雪琴漂亮，没心思？”
“漂亮和讨厌两码事。”
陈志刚松口气，熟悉的低笑声就从旁边传来。
“陈志，好久不见。”
陈志低声咒骂一声：“躲不过。”
“哦，雪琴，真巧啊，这儿也能碰上你。”
“巧？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你了。特意过来打招呼，怎么？不欢迎？”
“哪里话，欢迎得很。”
陈志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。
“老熟人了，当然得叙叙旧。”
“这些是你朋友？”
何振国目光闪了闪，地上下打量她。
“哟，这位小姐看着真亮眼啊。”
“说话真讨喜。我啊，厂里下来歇几天。”
“看来返城生活还不错吧？比厂里简单多了。”
“返城当然是好事。但太安逸了，有时还不如厂里的忙活有滋味。”
陈志微眯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对了，听说你母亲李小叶去魔都看病了？”
陈志脸色骤变，下意识沉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哎呀，别紧张嘛。我不过是听厂里的人提了一嘴，知道她身体不好，刚好来魔都看医生。正好我也在这儿看亲戚，想着总归是老乡，不如一会去看看伯母，问候一下。总不能显得我不懂人情吧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母亲已经安排好了住院的事，不麻烦你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宁雪琴像没听到他的疏远，“我正好闲着，去看看也不是坏事。再说了，咱俩是熟人，你家伯母对我还不错，不去看看多没礼数。”
她一句话将陈志的拒绝堵得死死的。
何振国笑了笑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“哟，听这话，看来你们过往关系挺亲近啊，说来听听。”
陈志盯了何振国一眼，没接话。
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，陈志人挺热心，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。”
“谢他？当然谢他。”
何振国笑着点头。
“陈志这人，值得交朋友。”
“陈志，你在魔都做什么？”宁雪琴问。
“与你有关？”
“老熟人关心。”
宁雪琴放下咖啡杯，敲了敲桌面。
“宁雪琴，你说看亲戚，是看哪位？”
宁雪琴顿了顿。
“我姨妈。搬来几年了，我专程来看她，顺便逛逛。”
“挺亲近？”
“当然，我姨妈疼我。”宁雪琴笑了。
林婉喝着咖啡。“听说陈志母亲的病，不容易。谁能帮忙，是好人缘。”
“林小姐说得对，人情来往。陈志，带我去看伯母吧。”
“我母亲需要安心，不需要打扰。心领了。”
宁雪琴笑容一滞。
“行，不强求。看你怎么安排，别见外。”
随后，宁雪琴起身。
“那就不打扰了，咱们还会再见。”
她走后，何振国低声说：“这姑娘漂亮，陈志怎么像避瘟神？”
林婉看着她离开。“陈志，你这老乡热情。”
“好奇，她不像叙旧。你们以前，真有什么？”
陈志抬眼。
“想听故事？”
何振国往前倾。
“说说，长长见识。她和你是啥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别这样，黏糊糊的，肯定不是普通朋友。二狗？”
“别叫这个！”陈志瞪了何振国一眼。
何振国一愣半秒。
“哎呦，激动什么？叫你小名还能显得咱俩亲近点。。”
“行了，少扯这些没用的。宁雪琴，她那一类人，麻烦得很。”
陈志拿起桌上的账单，装模作样地盯了几秒。
“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，非得撕破脸摆出来吗？”
这话意味深长，却也含糊不清。
何振国摇摇头嘟哝了一句：“你这个人，活得还真是不够痛快。”
“小婉，“刚才谢谢你帮忙。”
“我只是习惯了看人接话底细。别多心。”
他记得前一世，林婉和宁雪琴的交集原本寥寥无几，几乎不会产生任何重叠。
可刚才的对话中，他却隐约瞧出了一点对峙的意味。
思绪正乱着，林婉忽然起身：“我得回去了，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陈志连忙站起来：“我送你吧。”
“不用，离得不远。我一个人行。”
她话说得轻描淡写，末了又加了一句。
“如果以后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人，最好早点远着点。”
这句嘱咐看似随口一提，却让陈志心尖一颤。
林婉显然看出了什么，但又不声张，选择以退为进。
回到仁心医院时，天已经擦黑儿。
医院门前人来人往，带着一种病痛萦绕的气息。
在这里，每个人步履匆匆。
陈志进门时，前台护士特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是刚收到消息。
很快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——院长助理孟乾。
他走得很急，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神情。
“陈志，”孟乾走到陈志面前。
“你的事情医院方面已经调查清楚。主任的确存在失职问题，相关责任归属已会上报，今天正式被罢免。”
孟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