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,就从这入手。”
陈志嘴角轻哼,套上皮夹克,跨上摩托直奔张家公司的方向。
一路上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可陈志心里更冷。
他很快赶到附近一个村子,刚进村子,压抑的气氛迎面扑来。
路边的田地黄得要命,稻秆东倒西歪,好似百病缠身。
村口,几个大爷蹲在地上抽旱烟,脸上全是愁云密布。
“喂,几位大爷闲着呐?”
陈志下车,掏出烟分给他们。
“最近咋样?”他假装随意地搭话。
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汉接过烟,捏在手里点上,深吸了一口后叹气。
“还能咋样,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。”语气里藏不住的沮丧。
陈志凑过去,“这是咋啦?说来听听?”
老汉哼了一声,手一指村边的厂区。
“还不是那破工厂!排的污水把地毁了,牲口死了好几只,连井水都不能喝!”
边上几人跟着抱怨:“是啊,那水黑得像墨汁,别说田地,臭得连人都受不了!”
听到这,陈志内心恨得牙痒痒。
“这张宏达真丧良心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,边问边记: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啥时候开始的?”
“去年夏天吧,刚开始没注意,结果越搞越离谱!”旁边人插嘴。
“那找过他们没?”陈志放缓语气问。
老汉冷笑:“找了!他压根不搭理,还说是污蔑他!要不是村长拦着,我们早砸了他的工厂!”
其他人纷纷附和,吐槽不停。
几句话下来,陈志摸清了情况。
张宏达不仅污染环境,明显还有地方官员护着,事出的不简单啊!
“这个老东西,真会玩猫腻。”陈志挠着后脑勺暗骂。
正琢磨怎么进一步打听,他听人提到一个叫“李大爷”的人,说对张宏达的底细非常了解。
陈志眼睛一亮:“嘿,有戏。”
哪里还有迟疑,他扭头问清住址,立刻朝老李头家赶去。
老李头年过七旬,身子骨还算硬朗,就是耳朵有点背。
陈志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让他听明白自己的来意。
“小伙子,你是问宏达实业那点事吧?”
老李头眯起眼睛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大爷,您知道多少内幕?关于张宏达,还有他的宏达实业。”
老李头神秘一笑:“嘿嘿,小伙子,我可是个老江湖!那张宏达,坏得很!偷偷摸摸排污水,还挖暗渠!直接往河里排!”
去看看?必须的!陈志心急火燎。
老李头点点头:“成!晚上去!白天人多眼杂,不好靠近。”
谢过老李头,陈志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行动。
夜幕降临,跟着老李头,摸黑来到宏达实业。
工厂黑漆漆一片,只有几盏破路灯,灯光昏暗。
老李头一指工厂后的树林:“暗渠就在里面!小心点,别让人逮着!”
猫腰钻进树林,陈志小心谨慎。
树林里阴森森的,风一吹,树枝乱响,怪吓人的!
一股恶臭,越来越浓,直冲鼻腔!
卧槽,什么味儿!加快脚步,拨开树枝。
眼前的景象,差点把陈志送走!yue!
灌木丛后,臭气熏天,差点没站稳。
一条一人多宽的沟渠,黑乎乎的污水,缓缓流淌。
这画面,太刺激!污水上漂浮着,塑料袋?烂菜叶?破布条子?
我勒个去,还有死猪死鸡!
腐臭味,苍蝇嗡嗡飞,熏的陈志头皮发麻!
强忍着恶心,陈志逆流而上,寻找污染源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源头找到了!果然是宏达实业!
围墙上,一个大排污口,“哗哗”往外吐污水。
“张宏达,我×你大爷!”
陈志忍不住骂出声来。
取证!必须取证!
可这1988年,相机?录音机?哪儿找去?!
陈志扫视四周,有了主意!
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,用干净的破布包好,揣兜里。
回到村里,陈志一说情况,村民们炸了!
“张宏达,个王八蛋!欺人太甚!”
“地,全毁了!我们辛辛苦苦种的地啊!”
“我家老母猪,喝了污水,两天就挂了!”
“这口气,咽不下!必须讨个说法!”
老李头一拍桌子:“走!明天找张宏达算账!”
第二天一早,陈志带着愤怒的村民,来到宏达实业。
“张宏达,滚出来!”
“还我们干净的水!”
“赔偿损失!”
村民的喊声,震天响。
工厂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啤酒肚,西装革履的胖子,大摇大摆走出来,正是张宏达!
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,手里拿着橡胶棍,凶巴巴的。
“刁民!想干嘛?干什么?!抽什么风”
张宏达一脸不屑,大声呵斥。
陈志一把抓住张宏达,不让他跑了。
“张宏达,你特么的还有脸说!你工厂排出来的污水,把我们的田都给毁了,牲口都给毒死了!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就拆了你的工厂!”
陈志怒道。
张宏达使劲挣扎:“放开我!这是非法拘禁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非法?污染环境的是你!"陈志怼他。
村民们围上来就喊:
“赔钱!”
“把污水处理干净了再排!”
“把河水还给我们!”
张宏达被围住动都动不了,脸都白了。
这时警车来了,停在门口。
两个警察下车。
“都别动!怎么回事?”
陈志放开张宏达,把事情说了。
警察听完就说:“张宏达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张宏达还想狡辩,警察直接把他带走了。
陈志对大家说:“先回去吧,等警察调查。”
村民们散了,但还在说:
“这回非得好好收拾他。”
“别就罚点钱算了。”
“得让他蹲几年。”
陈志听着大家的话,暗自思忖:这事没完,得继续跟进才行。
“张宏达,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就去告你!”
张宏达被陈志的气势吓住了,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了。
他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“好好好,各位乡亲父老,是我错了,是我不对。我愿意赔偿大家的损失。”
张宏达陪着笑脸说道。
“这样吧,每家每户,我赔偿五百块钱,你们看怎么样?”
1988年五百块可是不小的数目了,有几个村民一听这,都窃窃私语开始商量。
“五百?开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