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既颜看着墨彩和溪行满脸关心地站在门口,就觉得是哑巴吃黄连,有口说不出。
这些事情,她怎么跟孩子们解释?
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心里又把那个无耻的男人骂了个千遍万遍。
“我没什么事,现在要去花田,你们两个好好看家,记得看好门户,不要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。”
她说完之后,气呼呼地离开了自家院子。
陶成器梳洗完毕,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无情离去的背影。
“你们两个在家里面照顾好两位老人家,我这就跟你阿娘一起去田里面看看。”
说完之后,他头也不回的,直接追着温既颜快步走了出去。
孩子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两个一家之主到底在打什么哑谜。
百谷看了看温老爷,笑呵呵的道。
“真没想到你女儿还有小脾气,果真是把这个举人老爷给拿捏得死死的,你在家里好好歇着,我这就去花田里面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?回来好给你讲。”
陶成器追着温既颜来到花田。
就看到花田间温既颜和一个身材挺拔,相貌英俊的男子正在有说有笑。
这男子他也认识,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已经见过的穆思年。
温既颜和他站在一起,两人站在花田中间,周围都是盛开的鲜花。
衬托着两个人郎才女貌,好像他们才是天生地设的一对。
而温既颜的脸上,更是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。
那笑容格外刺眼,虽然他昨天喝多了,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定做错了什么事,惹了这个小娘子不高兴。
真是没想到她今天一大早就找了一个这样的男人来报复他。
而且好像已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知道这是他的软肋。
他现在怎么看就觉得这个穆思年讨厌的不得了。
也不顾身上穿的是长衫,陶成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花田。
地下的泥水和尘土沾满了他的衣角,他走到二人身边的时候,两个人还在小声说大声笑。
不知道有什么愉快的事情。
只是身后响起陶成器阴森突兀的声音,让两个人吓了一跳。
“相公,你怎么来了?你穿的可是新买的长衫,怎么也不注意一点?直接走到田里来了,看看都弄脏了。”
温既颜虽然气还没有消,但是看到这个男人顶着烈日寻过来。
即便是还在生气,也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,可是看到他新买的衣服弄脏了,忍不住出声责备。
陶成器不看温既颜,而是看着穆思年说道:“这是咱们家的花田,我来帮你不是应该的吗?只是没想到你有不速之客,不知道穆公子今天怎么在我家花田里帮忙,那真是有劳了。”
这些话虽然说得还算得体,但是在场都是聪明人,大家都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斥责。
穆思年虽然也穿着长衫,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华贵的衣裳,只是站起身来抱拳拱手。
“陶举人,我今天也是在镇里面听说了你们夫妻二人的丰功伟绩,特意前来拜会,希望陶夫人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走到村口,正好碰到陶夫人,我一起结伴来了花田,你也知道我是爱花之人。没有什么麻烦,能帮上忙,我也觉得很开心,您就不要跟我客气了。”
他这么说,很有反客为主的意思,倒是让陶成器更是心烦意乱。
“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我家花田里面,琐事甚多,就不劳烦穆公子了。”
穆思年还是会察言观色,他也看得出来,今天这夫妻二人之间有些问题。,索性直接转移话题。
“真没想到二位看上去文文弱弱,现在能破获这样的大案子。真没想到,本来以为是野兽伤人,岂料竟然是人为?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兽,性大发。陶夫人一女流又是怎么被救出来的?我可是听说陶举人您单枪匹马只身涉险救。陶夫人,有这样不顾自己安危救你于水火之中的夫君,真是好福气。”
穆思念三句话不离陶成器,这就是想打探他为何有如此好的身手。
这样的意图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,所以说得有些含蓄,可是还是让陶成器有所察觉。
这个男人几次三番都对他很感兴趣,看上去实在有些反常,只不过他也没有当面戳穿。
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真没想到穆公子看上去也是个读书人,竟然对这样血腥的事情很感兴趣,那我就给你讲一讲。这个杨旺其实是我家里故的长工。负责做卤菜,只不过是个变态,喜欢撕咬人肉。一开始是不是咬死尸,来慢慢发展成喜欢撕咬活人,我都不知道当天我进到那间地下室里面,到处都是碎肉……”
陶成器话还没有说完,温既颜就无情地把他打断了,她用力地推了一下自家男人。
然后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抱怨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今天还让不让我吃饭?本来知道我恶心这些事情,你还当着我的面讲的这么详细,不过你们两个喜欢。何不找个左拐好好坐下来详细谈?”
她说完之后也顾不得有客人在场,直接转身走向花田深处,独自去照顾那些花草。
陶成器眼看着小女人离去的背影,露出一丝不易,察觉的微笑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再没有必要跟这个男人寒暄。
只不过他抬起头就看到穆思年也正看着温既颜隐匿在花间的身影,脸上的表情怅然若失。
这就让他心情更加不愉快了。
他走上前两步,和穆思年变换了位置,让他背对着自家娘子。
“穆公子请,田间地头确实不是讨论这些的地方,刚刚是我多言了。如果你想知道什么详细情况,到时可以去县衙里问问师爷,可以去茶楼听书,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被编成了故事,有头有尾,很是精彩。”
穆思年收回思绪,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,陶成器慢慢走出花田,只不过各怀心思,谁也不曾说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