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寡妇脸上的是得意的神色,说完这些话,挑衅地看着温既颜,好像已经达到目的一样。
感觉明天就要搬着行李嫁到陶家去。
温既颜看着她上窜下跳,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。只是低头浅笑。
“林夫人,真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自信,我相公为什么要娶你?图你年纪大,图你不守妇道还是图你那绣庄?你可别忘了,我们家可做的就是绸缎生意,都说同行是冤家,我们可不仅是冤家,而且还看上了同一个男人,你去照镜子,看看你自己的德行,难道我相公瞎了眼会娶你?”
若是以前,温既颜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可能没有这样的底气。
可是她现在也算是肤白貌美的富二代,完全不惧怕这些对比。
而且不论哪方面来讲?都是她完胜,以前这个女人尽管上窜下跳。
可是她并不知道小丑竟是他自己。
林寡妇不甘示弱,她走上前两步,脸上满是嘲讽。
“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你家里现在是个什么状况,镇上的人都知道。不过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。你爹那个样子,早都被你后娘掏空了,现在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小姐,我毕竟还有个绣庄。你家的产业早都在你姨娘和庶姐名下过不了两天,说不定就跟你没有一点关系,你觉得你相公看不上我?那我只能说你可真是不了解男人。”
温既颜直接被怼,却燃起了她的斗志,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表情如常地慢慢陈述。
“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。我相公说过,他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可能再娶别人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,也给自己留下一些体面,最后那块遮羞布都不要了,丢人的,可是你。”
刚开始物质条件,现在是精神追求。
即便物质条件上温既颜有些落了下风,可是她相信。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相比,无论如何陶成器不可能选择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寡妇。
可是谁知道听了温既颜的话,林寡妇却是哈哈大笑。
“我还以为能识文断字的女人有什么高见。没想到也是如此庸俗,还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,就算你得到了他的人,你得到他的心了吗?你们可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也算是强扭的瓜,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被逼无奈才娶你?他真的爱你吗?你根本就不确定。现在还在这里厚颜无耻地说这些情情爱的事,简直是贻笑大方。”
说完之后,林寡妇也不听温既颜接下来有什么辩驳,转身就走。
这么多年,她也算是阅人无数,确实比温既颜多了三分阅历,她知道这个时候离开。
就一定能给这个重视情感的小女人添堵,那她就达到了目的。
果然,她走之后,温既颜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面也怀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不可否认,这个女人确实说出了它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担忧。
晚上回到家之后。温既颜还是有些闷闷不乐,坐在书房里面翻着话本子,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。
陶成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小女人,手里的书好久都不曾翻动一页。
“现在闲来无事,你给我说一些那个什么土味情话吧!”
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的温既颜仿佛受到了惊吓,瞪大眼睛。
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让她告白吧!这一切来的也太突然了。
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,告白这种事情怎么能由她来主动?
陶成器走到书案旁边等了许久,也不见温既颜开口。
他狐疑地抬起头,看着对面有些面红耳赤的小女人。
看她那样子,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。
陶成器无奈的笑了笑,真不知道温既颜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。
“怎么还不说?这些话对你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?我还等着记下来写到话本子里。”
陶成器的话就好像一盆凉水,直接泼在温既颜脸上让她瞬间清醒。
温既颜握着手,整个人尴尬住了,想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。
“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,你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今天特别讨厌,讨人喜欢,百看不厌。”
……
就这样一整个晚上,温既颜好像打开了土味情话的大门,不停地蹦出金句。
而一旁的陶成器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记录着,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诡异。
做一整夜梦,温既颜没有睡好,翻来覆去。脑海中回想的都是林寡妇说的那些话。
她甚至不敢去问一问陶成器到底是什么想法,有些害怕得到的答案和自己的预期不一样。
第二天一早,她顶着一双熊猫眼,直接去厨房给一家老小做早饭。
谁知道刚走进厨房,身后就看到小石头跟了进来,小男孩长高了不少,也不像以前那样瘦弱只是说话还有些唯唯诺诺,没有底气。
“时间还早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这么早就起来,可是饿了,我刚刚蒸了地瓜,一会儿才能吃。”
小石头扭扭捏捏地走到她面前,过了许久,才小声说道。
“婶子,我是有事情想跟您说。我想问您,我能不能搬回百谷爷爷家去?”
温既颜眉头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小男孩儿。他知道小石头向来懂事敏感。
难道是他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?让他感受到被排挤才想要回去。
“婶婶知道你是好孩子。有什么话你尽管说。不要有所顾忌,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想回去?如果你的原因合理得当,我当然是愿意送你回去的。可如果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小伙伴闹闹矛盾,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尽快解决,而不是一味逃避。”
谁知道听了这些话?小石头有些慌张连连摆手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,婶子,你千万别误会。我可没有和小伙伴有矛盾,只是我晚上总是喜欢起夜。跟溪行睡在一起,他睡得轻,总是被吵醒。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过一阵子他还要去学堂。如果晚上睡不好,很容易影响白天的学业。我就想着我还是搬回去。”
温既颜完全没有想到,小石头这么小,一个孩子竟然能为别人着想到这个地步。
她甚至有些感动。伸手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。
“你信得过我,对不对?你放心回去,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