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寡妇不知道是不是能掐会算,只要有陶成器的地方,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出现。
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刷存在感,她走过来之后,目不转睛地盯着穆思年看了许久。
“哎呦,您不就是那日在酒楼被陶夫人调戏的公子吗,怎么这么巧在这里又遇见。”
温既颜瞪了林寡妇一眼,恨不得上去撕了她那张臭嘴,可是当着自家相公的面,她还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怎么解决这朵烂桃花。
穆思年早就看出来林寡妇和温既颜如之间水火不容。
现在他好像成了他们之间博弈的筹码?
他不禁摇着扇子笑了笑。
“这位公子是不是因为那一天陶夫人的话找了过来?那可正好,您不知道,陶夫人可不只会那一句,简直是字字珠玑,如果你喜欢的话,不妨让陶夫人再给您多说两句,像我这种目不识丁笨嘴拙舌的人,可是说不出那样动人的情话。”
林寡妇这一番茶言茶语,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拉到了冰点。
温既颜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,转头看向自家相公。
陶成器还是面无表情,可是温既颜知道,他越是平静,内心就越波涛汹涌。
看来他真的是生气,只不过不知道是在跟这个烂桃花生气,还是在跟她生气。
而对面那位当事人穆公子,却还是言笑晏晏。
“这位夫人是不是对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?那天不过也就是萍水相逢,刚刚陶夫人已经解释清楚了,我这次来也并不是找陶夫人,要是来寻陶公子。想要跟他做生意,这位夫人不知内情,可不要乱讲。女子的名节可是大事,千万不要把在下拉下水,否则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和气,这可就是您的责任。”
穆思年这番直白地回答,狠狠地打了林寡妇的脸。
也让一旁的陶成器心里有了一些波澜,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会察言观色,而且聪明的很。
知道直接撇清关系,不想趟这趟浑水,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
他不由感慨,最近这个小县城要不太平了。
不知道这小庙能不能容得下这尊大佛?
a林寡妇本来还以为温既颜会出言反驳她,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她,可是万万没想到开口反驳她的竟然是这位公子。
看他衣着华贵,举止谈吐大方得体,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窝囊废。
可能是她得罪不起的所在,所以只能讪讪地低头,端起茶壶,一点尴尬都没有的给众人斟茶。
“这位公子和陶夫人千万不要介意,我也是整日里闲的无事,才喜欢说些闲话打趣,我是完全没有恶意的,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个坏人,我这就给各位斟茶赔罪。”
她倒茶水的时候,格外殷勤周到,只是到了温既颜目前的茶杯时,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,手抖了一下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,眼看就要烫伤温既颜娇嫩的皮肤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。
陶成器突然伸出手拉住温既颜的皓腕,一下子把她从座位上带到自己怀里。
温既颜从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,她整个人还愣在原地。
等到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才下意识地搂住男人的脖子。
两个人举止亲昵地抱在一起,引来周围的人侧目。
可到底是元配夫妻,别人也不能说什么。
那滚烫的茶水就那样溅出来,尽数撒在穆思年身上,他本来一袭月白的袍子,茶渍染在上面,看得清清楚楚,那样子说不上来的诡异和狼狈。
他刚刚还温文尔雅的笑容,僵在脸上,握紧拳头,咬紧牙关,心里早就已经把林寡妇杀了千百遍。
林寡妇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,本来她是想给温既颜点教训,让她不在阻拦她的小心思。
谁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反效果,本来不想得罪的人,还是被她狠狠地给得罪了。
而且看样子,这位公子十分生气。
林寡妇近年来,靠着三寸不烂之舌,也算在这个镇上左右逢源。
骄横跋扈的侵占了前夫家里的所有财产,自己总是以富婆自居。
对男人更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,只要她喜欢的,都要想办法勾引过去。
而这一次,她也算是动了真心想嫁给陶成器做平妻。
现在她只能有些尴尬地笑着,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赶快从腰间摘下手帕,就准备去帮穆思年擦身上的茶渍。
她这样借机动手动脚揩油的行为,穆思年好像早有防备向后退开两步,并没有让她近身。
林寡妇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。
“这位贵人,实在对不住,是我手抖,不小心冒犯了各位,在家里从来也不做这个端茶倒水的活,现在倒是生分了,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,我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陶成器一直看着穆思年的反应。他的言谈举止可以发现,他很在意外表。
现在这件衣服脏了,他断然不会再穿在身上。
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成衣铺子,有些无奈,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穆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,可以跟我上楼,我在这里放了一套常服,虽然是穿过的衣服倒也干净,你可以先换上应急,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出去买新的。公子芝兰玉树,这样邋遢的样子被人看见,可是不妙。”
温既颜侧目看着自家男人,她怎么从来不知道陶成器那么好心。
看来他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想法,只是到现在温既颜也不知道,他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。
穆思年来心情抑郁,可是听了陶成器的话,情绪马上由阴转晴。
“那就多谢公子美意,在下有些洁癖,对这样脏污的衣服实在是不能沾身,在这里先谢过陶公子。”
两个人又是一阵客套,然后一起转身上楼。留下林寡妇和温既颜。
没有了男人在场,也就等于没有了观众,林寡妇马上熟悉了那套让人恶心的戏码,换了一副嘴脸。
“陶夫人,我上次说的话,您应该还没有忘记。对于陶陶举人,我是志在必得的,你还不如就做个大度一点的大妇,放心,我嫁过去之后一定不会跟你一起冲突,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