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成器刚刚并不在茶楼。也是接到暗卫线报。我才知道这家小娘子又招惹了一个男人。
这才急匆匆地赶回来,走进茶楼,果然看到温既颜正在笑盈盈地跟一个男人说话。
他冷着脸走过去。谁知道小女人却对他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,直接冲着他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相公,你这是去哪了?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楼上写话本,怎么从门口走了进来?”
陶成器很自然地走上前去揽住温既颜的纤腰,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自己这个酗酒赌博成瘾的娘子。竟然已经瘦成这个样子,柳腰盈盈一握,面庞清秀可人。
安静时媚态,浅笑时娇憨,如果说过去她只是一块蒙尘的璞玉。那么现在她早就已经闪闪发光熠熠生辉。
“娘子,刚刚出外,有些公干。可是让你久等了,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何人,我刚刚看着娘子跟他聊得还挺热络?”
温既颜已经烦透了身旁这个自命不凡的穆公子。
有陶成器跟他周旋,她也乐得清闲。
“看我这记性。你们还不认识吧?这位就是上次我在茶楼里面遇到过的穆公子。这位是我相公,陶成器。”
大家只顾着寒暄,没有人发现,穆思年看到陶成器的时候,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他热络的上前,也不像第一次见面。完全没有生疏感。
“陶举人,久仰大名。我这次也是慕名前来。只不过没想到先碰到了尊夫人,不知道二位可否赏脸。让我请你们吃一顿便饭。”
陶成器想到刚刚二人谈笑放松的样子,虽然面色无常,但是,温既颜可以感觉到他的每一句话里面都带着寒意。
“吃饭就不必了,大家不过萍水相逢。我茶楼里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。家里老人孩子还等着我们回去。”
说完之后,揽着温既颜就要去二楼,可是那个不识相的穆公子,又再次把他们拦了下来。
“陶举人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,我刚刚已经跟尊夫人说过了,我是一名花商,不远千里从京城而来。就是想收一些奇花异草。刚进城就听说你们这里能种出反季花卉,十分难得,尊夫人说花期未到,我都已经表示可以等下去。既然陶举人茶楼有事,那在下就请你们喝茶好了。我看这间茶楼就挺好。清新雅致,还能拜读先生大作。简直是两全其美。”
温既颜和陶成器对视一眼,难得默契的在心里面共同说了一句狗皮膏药甩不掉。
几个人分宾主落座,不知道这位穆公子是想炫富,还是从来品位就这么好。
点的也是这间茶楼里面最贵的茶,泡茶的时候他也很是讲究,一看就是大家公子。
只不过在这样的陋室摆谱,温既颜怎么看都觉得很是别扭。
“陶举人既然都有了功名在身。为何还会经商,去农工商,商人逐利满身铜臭。举人老爷为何如此糟蹋自己?”穆思年摇着扇子,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陶成器拿着优雅的橘子茶杯放在鼻子底下轻嗅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
听了这言简意赅的四个字。一旁的温既颜嗤笑出声,她转头看向自家相公,很想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不论是跟谁聊天他都有本事把天聊死。
穆思年坐在一旁也不觉得尴尬。还是继续发问。
“陶公子才高八斗,不再继续参加科举,实在是可惜,朝廷少了一枚栋梁之材。我只是有些好奇,建造花房这个主意是不是也是陶公子想出来的?我当时一听到这个想法,真是震惊的不得了。如果能大面积推广,就算是只种蔬菜,也是一大笔收入。”
穆思年字里行间都把话题往陶成器身上引,看上去他对陶成器更感兴趣。
温既颜心里突然蹦出的想法,难道这位公子是弯的?看上了她相公?
平日里陶成器身边就有许多烂桃花,只是温既颜没有想到。
有一天,男人也会成为她潜在的情敌。
“穆公子,刚刚还真没看出来。你对我相公好像很感兴趣。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他,为何你这么想知道他的过去还有未来打算,听你这话里话外的,我一个做娘子的都没有你着急他的前程。”
温既颜的话就好像一记炸雷,掷地有声,她明明说的是另外一层意思。
可两个男人心里都是一惊。
穆思年表情上面有些尴尬。心里暗骂自己那点小心思,可能表现得有些操之过急。
陶成器却若有所思,好像在细细回味刚刚温既颜的话,然后对着她笑笑。
“我也觉得有些奇怪。穆公子好像确实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。不知这是为何?难道真的像我娘子所言。穆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,那我劝你还是赶快做罢。我可是端方君子。”
温既颜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自己,憋笑憋得难受。
而对面的穆思年,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陶公子和陶夫人真是误会了。我和二位一见如故,看到陶公子,就想到我自己,我们的身世差不多,本来都是读书人,却要受到家族制约,弃文从商。不过有所不同的是,我才学不济,没有功名在身。像陶举人这样。科参加科举实在是有些可惜。只不过是人才,到哪都能闪光?我就猜想,这些经商的生意也一定都是出自陶兄之手,不知道我的猜测可否对?”
温既颜看着穆思年,不过就是偶然相遇了一个商人,虽然对他说的话只相信三分,但是也没往深处想。
她觉得这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。
可陶成器 却有所保留,甚至有些含糊其辞。
“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全家老少的生计。毕竟还有那么多张嘴怎么吃饭?已经成家,却未立业,也是说来惭愧。只不过近来我也想重新回归科举。只是这些事情还没有提上日程,只是有个想法而已,先赚钱要紧。”
温既颜第一次听到陶成器自己内心的想法。他完全是为家人着想的。
原来养家糊口给了这个男人这么大的压力。
温既颜想到原主之前的所作所为。
虽然不是她温既颜有意为之。可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很是惭愧,看来日后要开源节流,想办法多赚银子才行,如果这个男人真像他猜测的一样,有其他身份。
日后想要成就大业,也要有雄厚的资金支持,她倒是很想做他的金主爸爸,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