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既颜手把手地教做孙大娘做卤菜。
本来就不是什么困难的技术,只要有了卤菜料包,其他的事情不过就是把食材按照比例放在锅里。
虽然火候也很重要,但是相比起来,也不过只是一项简单的工作。
很快孙大娘就已经掌握了卤菜的要领,温既颜结束了手边的事情,起身去茶楼,准备等着陶成器一同归家。
可是她刚刚来到茶楼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。
温既颜眯着眼睛看了许久,也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,谁知道穆思年看到温既颜之后径直走过来。
看着一袭青衫,迈着方步款款而来的男人。
温既颜突然想起来,这男人不就是那天在酒楼里面听她说土味情话,被她撩过的那个书生么。
怎么好死不死的还找到茶楼来了,而且看他刚才的样子,仿佛已经认出了温既颜。
空气里面弥散着尴尬你,那天,当着林寡妇的面。温既颜也是有些上头。
那些话完全不过大脑脱口而出,说过之后才知道后悔。
可是世界上就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,当时就觉得和这个男人萍水相逢,日后不会再相见。
可今天为何在这里又再次遇到,人生海海,大千世界。
温既颜相不相信他们这么有缘分,一定会有人暗中操纵,特地暗地里告诉这位男子,她的行踪。
温既颜猜测,这样无聊的人八成就是林寡妇。
穆思年对这个特立独行口出狂言的女人也是过目不忘。
他今天来这里,实属巧合。
听说这间茶楼里面写话本子的举人老爷家里能种出反季蔬菜。
他特意寻来,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个奇怪的女人。
温既颜看着穆思年走过来,心里一直在默念,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。
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,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,停住了脚步。
然后装出一副端方公子的样子,抱拳拱手,深深一揖。
“这位夫人,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面了。”
温既颜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。
“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们素未谋面,怎么能说得像是又见面?”
穆思年眉毛一挑,觉得十分有趣。
那日这个小女人当面调戏他的时候。可是胆大妄为,脸不红,心不跳。
说的也都是些虎狼之词,怎么今天见了之后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?
不仅含蓄懂理,而且还表现出好像很怕他的样子,这就让他更迷惑了。
“夫人是不是记忆力不大好,那是在酒楼里面。你可是对我说了些暧昧的话,在下在这里,可是说不出口,如果夫人忘了,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。”
温既颜面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那天她所说的每一个字,她当然都记得。如果在这被这个书生模样的男人说出来,那她还真是不要活了。
“这位公子现在抱歉,我之前已经跟您解释过了。那天情非得已,才说了那样不该说的话,只不过我真的觉得你有些面熟,好像我一个远房亲戚,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你,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。”
说完之后就要盈盈拜倒,谁知道却被对面的男人拦住了。
“敝姓穆,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?不怪您说,第一次见到您,我也觉得有些眼熟,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。”
温既颜心里面嗤之以鼻,这样的开场白未免也太老套了吧?只不过现在两个人还不熟。
她也不知道对方今天来是不是寻她,这些话她倒是不好说出口了。
“小妇人夫家姓陶,公子想必须来听书的吧,这里面的说书先生口才很好,您就慢慢欣赏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温既颜转身提步,谁知那穆姓男子却拦住了她。
“陶夫人留步,我也是从京城刚到贵宝地。想向你打听一个人,不知道你熟不熟悉?听说有一位举人老爷在这里写话本子,他家里能种反季蔬菜,还有的温室花房。”
听到这些话,温既颜面露警惕,那男子忙说:“我是一名花商,只是很好奇那温室花房,不知陶夫人可是知晓?”
温既颜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。
要不要这么凑巧?这个男人就是来寻她的。
虽然不是因为上次土味情话的事,但是温室花房的事情,才刚刚开始。
她没想到已经声名远播到京城,这实在有些出人意料。
她看的出这男子没有恶意,于是便说:“那还真是巧了,我相公就是在这茶楼写书的举人老爷,恰巧我家里也有一个温室花房,就是不知道穆公子是听谁说的。”
现在正值大冬天,面前这个男人却手里轻摇一把折扇,透着那么一股子命风流。
温既颜平日里就最讨厌这种无病呻吟。
她现在很想把那把扇子抢过来撕碎,数九寒天。难道这位公子就这么热吗?
“我刚一到这小县城,就是您碰到我那天,就听说附近有个温室花房,能种出稀缺品种的反季植物。这样的事情可不用听谁说,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,稍做打探就能知晓出处。”
温既颜还不信自己有那么大名气。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。
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端倪,既然对方不想说,她也没必要一到追问。
“那穆公子得到的消息可能不尽不实,我家里确实是建了温室花房,只不过入冬的时候刚刚竣工,你也是花商,应该知道,反季花期和正常种植花木不同,我这也是第一次栽种。有许多花,只是刚刚抽条,并没有开花,现在你想要大面积收购。我也没有货,可以供给你,终于那些蔬菜。不过只是自留的一小块菜地,给家里人改善伙食。更是不值一提。”
温既颜还以为如此明显的拒绝,这位公子就会知难而退。
谁知道他竟然甩开折扇,气定神针地在胸前摇啊摇。
“没关系,陶夫人不必着急,年都过完了,我回京城也没什么事,倒是可以在这里等着你的花季。”
温既颜碰这话之后,恨不得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他脸上。
做男人怎么如此死皮赖脸?难道拒绝的话也听不出来?
正在纠结要不要跟他明说,就看到自家相公从远处走了过来。
看着他们的目光,带着狐疑,好像要来抓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