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吻出人意料, 温既颜双颊爆红,陶成器耳根也蹿起一丝红云。
四目相对,双唇相近,呼吸可闻。
温既颜就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过,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河边人多,但是到底民风还未如此开化,大家看到他们这样亲密接触,都指指点点。
即便是明媒正娶的夫妻,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温既颜只能落荒而逃,准备去和孩子们汇合。
虽然刚刚也是一瞬间的心动,但她也只能把这件事情他就当是个意外,一点都不想再提起。
回去的路上,到处都是人群。
温既颜归心似箭,可谁知道却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本来就有些火气,转过头来,照样骂人,却看到刚刚撞他那人。
正跟着一群人为难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,那公子转过头来,不是别人,正是穆思年。
即便是不认识,路遇不平,都要拔刀相助。
更何况是三番两次帮过她的穆公子,她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“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?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,真是不知羞耻,还不快滚。”
看热闹的人群很多,可是真正出声维护正义的却是一个娇俏的女子。
大家纷纷侧目,很多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猜测这位女子和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?
穆思年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闹市相遇,他眼前一亮。
“陶夫人,真没想到我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又见面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些人打量了一下温既颜,然后也不再多做纠缠。
直接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这些人都其貌不扬,在人群里完全不会被人注意,可是温既颜感觉得到,他们一定不一般。
“穆公子,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刚刚那些人不是正在纠缠于你,怎么看到我来就走了?”
穆思年一笑,好像并不愿意多谈。
“他们都是京城来的,算是我的家人,听说,我在这里被刺杀,就来找我回去,只不过我不从罢了。”
温既颜对这个男人的认识少之又少。
只知道他是皇商,现在看来还是高门大户,家里的关系错综复杂。
既然这样,感觉更不能和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。
温既颜干笑了两声。
“没想到你家人叫你回去的方式还真是特别,不知道的,还以为要打劫,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,看来你也不容易,只不过你也在外面游荡这么久了归家是应该的何须如此反感?”
“陶夫人应该了解我不愿归家的原因,天下那么大,我还没有到处去走走看看,还有就是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没有达成,我怎么舍得就这样孑然一身的回去?”
温既颜汗颜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执着。
经过他三番两次的帮助,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推辞与他的合作。
既然这样,她还不如今天直接就做个顺水人情,省的日后还需要再多见几面详谈。
“穆公子还真是个执着的人,与我合作,难道就那么重要?我这些不过也都是些雕虫小技,赚些糊口的银子而已,和你那些大产业相比,简直不值一提,既然你一定想要跟我合作,那找时间我们就坐下来商讨一下细节如何?”
穆思年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,没想到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“陶夫人还真是体谅我的良苦用心,今天难得是花灯节,又有这样的喜事,不如诸位跟我一起上游船,热闹一番如何?”
一直被当成空气的陶成器面色不虞,看到刚刚自家娘子跟别的男人寒暄。
他就一直在考虑让这个小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地做生意,是对是错。
现在又听到穆思年盛情相邀,更是直接摆出了一副臭脸,直接拒绝。
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,这点权利还是有的。
“我们举家出游人有些多,实在是不便打扰。穆公子请便,我们这就告辞了。”
说完之后就拉着自家娘子想要离开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,四个孩子正好从人群中走了过来。
听到可以坐游船去水上玩,一个个都兴高采烈,跃跃欲试。
瞪着渴望的大眼睛看着陶成器,他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。
拒绝的话,卡在喉咙里,有些说不出来。
穆思年惯会察言观色,虽然陶成器端的是一家之主,可他知道现在根本就是四个孩子说了算。
“今天可是花灯节我特意租了游船画舫,走的时候也要来点特别地才能难忘一点,孩子们都这么渴望,你们可不要扫了他们的兴趣,还请二位赏脸带着家人跟我一同游河怎么样?”
那也想带着两位老人和柳伯一起上船,可毕竟三人年岁大了。
怕会晕船,且河上面风大,也怕着凉,三个老爷子只好在岸边等候着。
孩子们和夫妻二人一同跟着穆思年上了画舫。
穆思年鞍前马后照顾得十分周到,只不过这些完全都是对着温既颜一人。
两个人站在甲板上谈笑风生,周围都是飘过的莲花灯。
温既颜眼睛弯弯的,显然心情很好。
“陶夫人蕙质兰心,我在京城也遇过不少人,还没有发现谁比你的花艺技术更好。”
被夸赞总是让人开心的事,温既颜渐渐地放下了戒备心理,开始和面对这个男人畅谈。
孩子们也都很兴奋,四处乱逛,他们可从来没有座过这么大的船游河。
只有陶成器一个人,在甲板上面。
整个身影都隐匿在黑暗当中。
好像他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,渐渐被大家孤立。
他脸色更是黑得难看,深邃清冷的目光瞪着谈笑风生的一对男女。
温既颜本来还言笑晏晏,可是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。
转过头就看到黑暗中陶成器阴沉的脸。
墨彩到底是最大的孩子?早已经明白事理,看到爹爹这个样子。
有些怒气不争地走到他身边,然后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,语重心长地和自己爹爹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