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彩装着一副老成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爹爹。
“爹爹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这里暗中观察,你可要看好娘亲,别被那个男人抢走了,我可不是一次看到他对娘献殷勤。”
陶成器虽然心情不渝,但是看到女儿这样关心他还是觉得很欣慰。
用力点了点墨彩的额头。
“你都哪学的这些东西?人小鬼大,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?小心我回去罚你。”
溪行跟两个小伙伴玩耍,一边观察着姐姐这边的动静。
看到她好像被批评,他直接鬼鬼祟祟地溜过来。溪行简直都快急死了,只不过是皇帝不急,太监急。
“爹,我都跟你说过了,娘最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事,可你从来也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一点表示,到时总让别人捷足先登这可不行,可是有一天,娘真的被别人抢走,到时候想后悔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别看溪行人不大,但懂得却不闪,听了姐姐的话,一直在旁边猛点头,还不忘补充的。
“就是啊,爹爹。你都不知道小石头都在为你着急。之前在花田里面,二人就眉来眼去,她到底是我们的娘亲,我们自然是帮着你的,只不过也要你上心才行,不如回去之后你就跟娘亲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,到时候也能套牢了娘亲,省得她跟别人走,丢下我们三人。”
陶成器刚刚还不以为意。
以为是小孩子更加敏感,可是现在听到这两个孩子连生孩子的话都说出来了,面色显得有些凝重。
“你们两个简直是不学好,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?怎么说咱们家也是清流人家,书香门第。你们两个怎可如此没大没小,满嘴污言秽语。”
溪行自从有了娘亲撑腰,一点也不怕,这个外强中干的爹爹。
他也急得直跳脚。在一旁压低声音嚷嚷。
“爹,你怎么就是不开窍?村里的婆什么都说了,有了孩子就能拴住女人,虽然我们也是你的孩子。但我们都长大了,如果来了个小的就会吸引娘亲全部的注意力,到时候,这个男人,不论在耍什么花招,娘亲也不会跟他去,你说是不是?”
两个孩子都已经这样苦口婆心。
可是陶成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在旁边冷眼旁观。
虽然他心里也嫉妒得要死,但是自尊心让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来。
墨彩和溪行实在是带不动他们这个父亲,但又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和别的男人嬉笑。
只好自己出手,想要强行把他们拆散。
就算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时候。溪行突然拉着小石头走到温既颜面前。
“娘亲,这画舫游江也不过如此,没意思的很。还是你陪我们玩会吧。”
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。虽然温既颜名义上是他的娘亲,可到底跟他没有血缘关系,溪行已经快要十岁了。
古人从来早慧,现在这个虎头虎脑的调皮鬼。一看就知道在耍花招。
穆思年八面玲珑,他当然知道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自己。
而是这一家人,把这几个小祖宗讨好了,以后的事情才能事半功倍。
虽然他不知道以后会走到哪一步,但是先不树敌才是重要的。
“贵府少爷和千金还真是可爱。陶夫人也难得出来放松放松,就和孩子们一起玩一下吧!总不和我总是和你聊天,倒是冷落了陶举人,难得今天暖风和煦,夜色如水,不如咱们对弈一局如何?”
高手过招总是不需要繁复的装点。,简单的棋盘,黑白二子。
却是金戈铁马的厮杀,陶成器面色如常,步步为营可每一步都犀利果敢。
很快就占了上风,穆思年资源对胜负没有那么执着,但是在温既颜面前她也不想这么快就输得那么惨,一直在努力维系让战局平衡,可是总是顾此失彼。
很快就落入了陶成器的圈套,被杀得片甲不留。棋盘上只留下一片肃穆的白。
“是我输了,在下实在是佩服,陶举人满腹经纶而且没想到棋艺也这么出神入化,我输得心服口服,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。”
陶成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粒棋子,然后啪的一声,精准的扔入盒中。
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,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承让,穆公子输在轻敌。你心思缜密。这可不是你的全部水平,一边下棋还要一边想着怎么输得不漏痕迹?公子不累吗?我看着都有些着急。”
一下被人点破了心境,穆思年瞳孔缩缩了一下,有些震惊,但一点都没有生气。
“陶举人还真是抬举我,您举一反三,思虑深远。我应付掉下都已经捉襟见肘,怎么还能思虑其后?您何必如此谦虚,是我记不住人而已,以后回去一定勤加练习,还请举人老爷下一次也要不吝赐教。”
两个人说话就好像寻常聊天,可是每句话里都带着机锋,暗藏玄机。
聪明人之间的聊天,就喜欢看破不说破,留下一层悬念。
让人觉得云里雾里,话题到了这里戛然而止。
大家都有一不去触碰那道底线,说破无毒,但终究还不是时候。
两个人也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黑白旗子分装入盒中。
陶成器看见对面男人气定神闲的样,微微挑眉。
“咱们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,我还是奉劝你一句,守住本心,千万不要打我娘子的主意。”
可能是哑迷打惯了,陶成器突然这么直接。穆思年愣了一下。
好像没有反应过来,就在他想要回些什么的时候。船夫的吆喝声响起。
原来已经到了岸边,游河一圈就这么结束了!
那孩子还有些意犹未尽,从床上下来之后就开始寻找温老爷和百谷他们。
走到岸边才发现,不知为何百谷躺在地上已经昏迷,周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。
温老爷子不知所踪,地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血迹的尽头吗,柳伯脸色苍白地躺在血泊之中,不知是死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