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成器满脸嫌恶,看也不看这对母女一眼,转身走到了温既颜面前,对着宁缺作了一揖。
“今天多谢神医相助,还请您移步我家中喝杯茶水。”
宁缺也不想看到这对哭哭啼啼的母女,他心里对这样的事情更是深恶痛绝,眼睛里满是凉薄,看了看地上躺着这两个女人,叹了口气摇摇头,跟着陶成器转身向外走。
村长也气得不轻,枉费他刚才还要帮着翠柳和何氏想要给她们申冤。
现在看来,他作为一村之长,也是颜面扫地,他这么丢脸都是 拜这对母女所赐。
何氏见大势已去,就想去求村长网开一面,谁知道村长一点都不留情面,冷着脸让人把她们扔到祠堂思过去。
陶成器和宁缺走在前面也不知道小声在说什么,温既颜跟在后面看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这个宁缺果然有意思,看似铁面无私,实则面冷心热,而且他发现对于假怀孕和滴血认亲的事情,他好像格外看重。
而且对这样的女人深恶痛绝,从他刚才的态度就可以窥见一二。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进了家门,两个孩子乖巧地过来行礼,温既颜却一点也没有让宁缺离开的意思。
“天色已晚,今天麻烦宁神医跑一趟,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,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给你准备晚饭,就在寒舍将就一下,咱们晚上吃火锅也很便利。”
宁缺眉眼微微动了一下,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火锅是什么东西,只不过现在也不能显露出自己见识浅薄,只是摆摆手。
“天色已晚实在多有不便,我这就要回去了,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之后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来寻我,我不想理这些凡俗之事。”
温既颜心里觉得好笑,这个男人八成是要出家做和尚,不过温既颜发现他也不是像他表面上那样清心寡欲。
“多次打扰神医,确实是我都不是,只不过还有很多事情我需要跟你探讨,请您指点一二,今天这种便饭,还请您留下,滴血认亲,结果根本就不准确。”
宁缺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,听到温既颜的话,又停了下来,脸上满是震惊,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既颜。
“你说什么,难道滴血认亲的结果也可以人为左右,你可不要信口雌黄骗我。”
温既颜看他吃惊的样子,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故事,虽然这个男人肯定不会跟他细说是什么事情,但他已经猜到一二。
“宁神医别着急,请听我慢慢给您说来,滴血认亲古书上都有记载,可是我却知道方法能让非亲非故的两人鲜血相融,也能让本有亲缘关系的两人,鲜血不融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给你看。”
说着她转身走回厨房,拿了两个白瓷碗,里面分别装上两样东西,然后加入清水,端到两个男人面前。
接着拔下发簪,刺破自己和陶成器的手,两滴血滴入水中,用芦苇秆搅拌,很快两滴血便相融在一起,而另外一个碗中,两滴血并不相容。
陶成器和宁缺睁大眼睛,无比震惊,陶成器和温既颜不可能有血缘关系,可是他们去亲眼看见两滴血完美相融在一起,陶成器这才释然。
“怪不得你刚刚不让我滴血认亲,你是怕有人做手脚,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,那现在咱们家可是要办喜事了。”
温既颜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这么想办喜事,如果你喜欢她,我大可以大度地让你把她取回来,省得你念念不忘。”
两个人你来我往好像在打情骂俏,可是这些话根本影响不到宁缺的震惊,过了许久他才好像缓过神来,上前两步激动地握住温既颜的肩膀摇晃,
“为什么会这样,你告诉我原因。”
温既颜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,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宁神医你别激动,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原理,你可以尝试一下这水,一个里面我加了醋,另一个里面是白矾,只要是鲜血,遇到白矾就会相融,遇到白醋,即便是亲生骨肉也不会相融,这是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,那本书现在早已失传,可是不保证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听了这话,宁缺先是大笑,然后就让哭了起来,格外悲痛
陶成器本来想上前去安慰两句,却被温既颜拉住了。
这可能就是宁缺一直以来的心病,突然得到答案,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有可能的,需要让他自己消化冷静。
温既颜走出屋子,安排起晚饭来。
“墨彩,咱们晚上吃火锅,你准备一些食材,去地里摘些青菜,溪行你去请百谷爷爷,让他带着两个孩子过来,咱们热闹热闹,我现在就去炒火锅底料,难得今天大家聚齐,也让你们大饱口福。”
陶成器自然留下来陪着宁缺。
宁缺哭过之后,已经冷静了不少,他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角,还带着浓重的鼻音
“叫你们见笑了,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想起了有些悲痛,不过都过去了,今天确实打扰各位,在下失礼了。”
陶成器从来不是个迂腐的书生,但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,他也不会过多询问,只是摆摆手。
“宁神医也是性情中人,这些事情我们都能理解你也不必客气,想让你还没有吃过火锅,今天就留下来,尝尝我娘子的手艺,她平日里就喜欢折腾这些新奇的东西,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吃。”
百谷带着两个孩子来了之后,客气地和宁缺寒暄。
宁缺心中有事,倒也收起了以往的尖锐。
众人一起其乐融融地坐在桌子旁边吃火锅,宁缺是桌上唯一一个没有吃过火锅的,他刚开始有点食不知味,后来越吃越觉得口齿留香,顿时将心头的事儿扔到了一边,大快朵颐起来。
“多谢各位相助,能摆脱翠柳那个女人的纠缠,看来他们母女有一阵子不会再生事,咱们可要庆祝一下,碰个杯。”
温既颜举着杯子邀请大家。
她这样的点子层出不穷,百谷和温既颜还有两个孩子都已经习惯,只有宁缺,还是有些不太适应,可他却不觉得很难受。
宁缺吃过饭还在陶家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