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声色俱厉,整个人趴在女儿身上,母女俩抱头痛哭,看上去就是十分可怜,大家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,看向宁缺的眼神,也变得不再友善。
“这位夫人何必这样激动,诊断胎儿月份这样的小事,在镇上随便找个大夫都能办到,如果你们不相信我那可以去找其他的大夫过来号脉诊治。”宁缺冷笑着,阴恻恻的说了句。
何氏恶狠狠地瞪狠狠地瞪着宁缺。
“都说医者父母心,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,这件事情关乎到一个女子的名节,如果闹大了弄得人尽皆知,我女儿还要不要活,她以前可是在庞家当差,如果这件事被她以前东家知道,他们家的名声也会受牵连,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温既颜没想到何氏竟然如此蠢的,她以为她女儿在庞家做的是大小姐吗,不过是一个下人都已经赎身回家,谁还会在乎她的死活。
翠柳本来那样子就是伤心至极,听了何氏说的这些话,更是号啕大哭,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过去。
一直不说话的陶成器觉得脑仁疼,他一点也不想再看这对母女在这里撒泼。
“宁神医,不知道你会不会滴血认亲,我记得刚刚翠柳生下一个血胎,村长已经做主,下令把他埋了,现在挖出来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宁缺仔细想了想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这件事情确实可行,只不过确实有些残忍,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办得到。”
听得滴血认亲四个,何氏母女慌了,抱在一起失声痛哭,翠柳狠狠掐了一下何氏的手臂。
意思是让母亲赶快闹起来,如果真得要滴血认亲,所有的一切形式全都白费了,他们母女二人,在这个村子也没法呆待下去。
何氏会意,站起身来就扑向陶成器,伸手就要抓破他的脸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,我女儿宁愿委身于你,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侮辱他,你这是要把她逼死,既然这样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。”
村长皱着眉头在一旁冷眼旁观,看到何氏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,这对母女一定有问题,刚刚他还义愤填膺地说要为他们做主,现在打脸来得有些快。
“够了何氏,既然滴血认亲能够找到孩子的父亲,你为何从中阻拦,如果真的是陶夫子,到时候铁证如山不由得他不认,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,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,我就做主,让翠柳直接嫁进陶家做平妻,他媳妇就是公主,说反对也没有用。”
乡亲们也都不是傻子,在一旁议论纷纷。
“何嫂子,你快别闹了,既然咱们内心无愧,做滴血认亲怕什么,这个是最好的办法,你想想到时候,你女儿可就是举人老爷的夫人,你家日后连赋税都不用交,多少人都羡慕不来,你何必在这里阻拦。”
温既颜收到陶成器面前,身为一个现代的灵魂,她当然知道滴血认亲一点都不科学,而且结果根本是可以左右的,她拉了拉陶成器的袖子。
“相公,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,万一滴血认亲有什么闪失,到时候咱们可是百口莫辩。”
陶成器看着一脸担忧的温既颜,抬手把她耳边的发丝别在脑后。
“你放心吧,我对自己有信心,也相信宁神医,清者自清,要我为别人养孩子背黑锅,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。”
村长也不想再耗下去,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哭声就觉得心烦。
“快点找两个人壮汉,去把刚刚埋掉的那个血胎挖出来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,好好的一个村子,闹得乌烟瘴气。”
宁缺虽然是大夫,但到底是个男子,刚刚听得何氏张口闭口都是女子清白,还有质疑宁缺是不是公平,现在倒是不好伸手做这个鉴定。
只得请来稳婆,让他帮忙从那死胎中取血,稳婆向来胆大,可是这种死孩子身上取血验亲也是生平头一回,嘴里一直念着有怪莫怪,才颤颤巍巍地取了一滴血,滴在瓷碗中。
陶成器面不改色地扎破手指,眼看着两滴血,在瓷碗中互相排斥,并没有融到一起。
虽然温既颜知道这种方法并不科学,但是在场的村民,包括何氏和翠柳,都对这种办法深信不疑。
明明就不是亲生父子,两滴血不能融合在一起也在情理之中。
这下真相大白,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何氏和翠柳的眼神,都带着鄙夷,翠柳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,本来以为一切水到渠成,却没想到孩子没了,还证明了生父不是陶成器,她一切的如意算盘都已经落空。
现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,目瞪口呆一言不发的蒋寒,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,匍匐就爬过去,抱住他大腿。
“蒋大哥,求你说句话,我说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,你不可以就这样置之不理,这样我还能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,还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蒋寒只是一时间色迷心窍,色令智昏,现在看到这样的滴血认亲结果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刚才他还误会了陶成器,心中有些愧疚。
对于翠柳的求情,他也没什么出动,毕竟翠柳的孩子也不是他的。
“翠柳,这件事情,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这样随意污蔑我,我和你的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天地可见,不然我也来个滴血认亲,以正清白,只不过我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,如果到时候跟我也没有关系,你要如何自处?”
都到了这个时候,蒋寒还在为翠柳着想,看来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,只不过这一切却是孽缘,不得已要挥剑斩情丝。
翠柳本来以为这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,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竟然也会退却,她只能装死蒙混过关,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没脸见人,一口气提不上来,直接晕死过去,可能是最好的选择。
何氏在一旁已经哭不出声音,只能满眼愤怒地看着陶成器,心里还在盘算要怎么把这件事情赖在他身上。
“陶夫子,你肯定是花钱买通了这些人,你娘子家里财大气粗,竟然这样害我女儿,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可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