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既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心急如焚,她知道现在村里这个大夫医术有限,而现在她唯一能想到医术高超的大夫,就只有宁缺。
好在村里和镇上离着不远,只是不知道那个宁缺会不会愿意跟她来帮这个忙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,无论他们说什么,你都不要冲动,等我去找宁缺回来,他医术高明,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有办法。”
温既颜马不停蹄地赶到镇上,直奔宁缺所在的弄堂,果然,宁缺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家里,手边都是一摞摞的书。
“宁神医,我知道你在家赶快来给我开门,人命关天,我没时间跟你耗。”
宁缺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把门打开了,毕竟前些日子刚刚接受了她的投喂。
不得不说,宁缺也算是吃过好东西的人,可是那卤味,就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,现在回想起来都唇齿留香,他一个大男人,平日里每一餐就是对付,哪有这样的吃食,简直是解决了他的大麻烦。
宁缺满脸不耐烦地打开门。
“陶夫人你又怎么了,是不是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,哪里受伤了需要我帮你医治,我都说了我们彼此不是一路人,日后你不便再来打扰,怎么你又来?”
温既颜内心特别焦急,现在一点也不想跟面前这个社恐的男人解释。
“我没受伤,我好着呢,只不过是有人假装怀孕,诬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相公的,我相公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,现在却是百口莫辩。我希望你能去帮助那个孕妇诊脉确定孩子的月份,还我相公一个清白。”
其实温既颜已经做好了宁缺不会跟她走的打算,她已经想好了即便是把他打晕带走,她也一定要把它弄到村子里去,只有他才能证明陶成器是无辜的。
谁知道听了温既颜所说,宁缺只是凝思了许久,然后点点头。
“事急从全,陶夫人请稍等片刻,我回去取针灸包,这就跟你走。”
温既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她没想到这么痛快就能请到宁缺。
回过神来,她的脸上透出一丝欣喜,回头把马车叫进弄堂,她可是一分钟都不想耽搁。
等他们赶回村子的时候,就看见何家周围了许多人,里里外外水泄不通,温既颜用马鞭啪地一声抽了一下地面,周围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。
只能听到人群中间,何氏泼妇骂街一样的叫喊,还有村长老态龙钟的声音。
“陶夫子,你是什么样的人品村里人都知道,可不能一错再错,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,你就要承认,作为一个男人就要有担当,现在你就要把翠柳娶回家去,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。”
“村长,我们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家,即便我家闺女是和离再嫁,以她的样貌品性,也断断不能给人做妾,陶成器这个杀千刀的野男人,占了我们家女儿便宜,还想不负责任,老娘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他把我女儿娶回家做平妻。”
蒋寒一直站在陶成器身边,脸上满是愤恨,双眼血红。
“陶成器,平日里看你道貌岸然,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,翠柳姑娘从来醉心于你,我也是心知肚明,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私底下暗通款曲,我还痴心妄想地想要娶她为妻,没想到你给我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枉费我们同窗多年,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,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跟你恩断义绝,你必须要对翠柳负责任。”
陶成器以一敌众,却并没有自乱阵脚,而是看着这些人的嘴脸,脸上满是淡漠,负手而立,
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,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,我家有贤妻,何必出来拈花惹草,翠柳和我娘子比,根本不是一个级别,我都怕侮辱了温家嫡出小姐。”
温既颜站在人群当中,听到他说这些话,嘴角噙上一抹微笑,她没想到自己在陶成器嘴里的评价已经这么高了。
其实她早就想过,如果陶成器真的对翠柳有心,她愿意退位让贤,回到温家去,从头再来也没什么不好。
可是今天听到这些话,她却有些舍不得将陶成器拱手相让,再说他是被冤枉的,她一定要帮他洗刷冤屈。
温既颜冷笑一声,走上前去。
“原来你们就是这样逼迫我相公就范的,我是他的正妻,他要娶平妻这件事情还需要我首肯,你们逼他有什么用?我在温家可是嫡出小姐,我如果说不同意,你们敢不敢去我娘家闹事。”
何氏被吓得瑟缩了一下,转头去看在地上痛哭流涕了翠柳,去看到女儿眼里的怨恨和杀气,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算是骑虎难下,必须要这件事促成,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母女。
何氏双手叉腰站到温既颜面前:“你这是什么话,你相公侮辱了别人家女子清白,难道就这样草草了事,知道你们家财大气粗,可也休想用钱打发我们,我们也是大宅门里待过的,有些规矩我们还是懂的。”
温既颜听了何氏这番说辞,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,难为她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,现在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,她能说出这些话必定是有人教唆,看来翠柳还真是不简单。
“你们就凭借两张嘴,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相公的,我凭什么相信你们,不过你们也别急着指认,我带来了一位神医,就是这位,宁缺宁神医,之前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,李大宝可就是喝了他给的草药,才能重新站起来。”
其实村民质朴,他们完全相信眼睛看到的,宁缺的医术有多高明大家有目共睹,他来做权威的判断在场的人都很信服。
何氏一下子扑倒在翠柳身上,嚎啕大哭。
“谁都知道你们是一伙的,你们带了这个男人来说是大夫,明明就是想不认账,让他看过之后我女儿一定说跟你男人没关系,到时候你们可是光明正大地摆脱嫌疑,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同意,你们也休想借神医的名号,来抹黑我家女儿。”